于志明抿了一口茶水,问:“周先生此来是陪腓特烈先生,还是... ...”
周扬:“我妹妹和同学要去大青山玩,我跟着转转。”
“令妹是------”
“周琳。”
“周琳?”于志明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名字,“噢,我想起来了,是不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周琳?”周琳是通海的骄傲,当然也是原州的骄傲,当时被人们议论了好长时间,于志明就听到好几个人谈论这个女孩,惋惜地说这么好的成绩不去清北,却去了什么中医大学。所以,他有印象。
周扬虽然淡薄世间的名利,但听到有人夸周琳,他还是很自豪的。神仙身在凡间,却也不能免俗。周扬微笑着说:“正是小妹周琳。”
于志明又夸赞了一番周琳,别有意味地说道:“古人言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。作为市委书记,我是真想把原州建设得好一点,让更多的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一些。只是,有时难免力有所不逮,”说到这看了眼腓特烈,接着说道:“眼前看着是个机会,却不知原州有没有那个运气。”说完,看着周扬。
于志明说得委婉,但周扬还是听明白了。周扬习惯了直来直去,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。和于志明接触了几次,感觉这个人还不错,当即对腓特烈说道:“腓特烈,你不是说要和小丽合作吗,那就从原州开始吧。”
周扬开口了,腓特烈自然不会拒绝,而且还很高兴,马上答应了,“没问题。不知周先生需要哪方面的合作?我现在就叫人制定计划。”
两人说的都是德语,于志明听不懂,茫然地看着,他还不知道赵丽懂德语。周扬朝赵丽一点头,“小丽你和他们谈。”周扬说的他们包括了原州和腓特烈两方。
赵丽答应了,然后把两人刚才说的话转述给于志明。于志明又惊又喜,自己觉得无比艰难的的问题,到周扬这儿,一句话就解决了。而且,于志明发现一个奇特之处,如果赵丽没翻译错的话,周扬根本就不是用商量的口吻和腓特烈说,而是“要求”的口气。
“周先生和腓特烈究竟是什么关系?看着像是朋友,可腓特烈为什么对周先生言听计从?”于志明把一肚子的疑惑放下,高兴地说:“谢谢,谢谢周先生!我代表原州人民感谢你!”
周扬淡淡地道:“不用谢,小事而已。时间不早了,小丽你去叫周琳,我们这就走。”
于志明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,“小事?走?去哪?噢,人家说要陪妹妹去大青山游玩。这,这,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投资合作这么大的事情,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解决了,却把陪妹妹游玩看的比什么都重要。看不透,这个人真让人看不透。”
等看到腓特烈兴高采烈地站起来说:“一起去,一起去!”于志明不由得苦笑,“这都是什么人啊!”眼看众人要走,可自己心里啥底都没有,抢着问了句:“赵总,请你问问腓特烈先生,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谈?”
赵丽肚里暗笑,这个于书记太急切了,经济方面直接就是个门外汉嘛,委婉提醒道:“于书记,原州市最好还是先提前做下功课,具体要做什么项目,原州市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把这些都研究好了,我们再谈,好吗?”
于志明有点不明白,问:“腓特烈先生的考察团不是正在考察吗?”
赵丽暗自摇头,说:“于书记,这次考察是很笼统的,根本没有具体的目的,最多是看看原州的商业环境,参观的性质更多一些,之后,我猜考察团不会提交任何有实质意义的报告给腓特烈先生。原州市一定要拿出一个十分详细的计划方案,明确提出你们的意愿和要求,这样,你们才能在谈的时候做到心里有底,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;而不是被动地接受他们的提议和条件。”
于志明这回听明白了,心里先是一阵发虚,接着又有些后怕,心想“如果不是赵丽提醒,一旦开始谈判,原州不知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?”其实,他多虑了,有周扬和赵丽在,原州不会吃亏的,腓特烈也不会提出过分的条件。
明白过来的于志明真诚地对赵丽说了声“谢谢!”,他是个拿得起,放得下的人。放下身段,抱着求教的态度问:“赵董事长,你看我们发展什么项目合适?”
这个问题,赵丽可就不好回答了。要说做个体户,她还能说说,要发展一个地区的经济,她还没那个水平。刚才对于志明说的那些,主要是来自这些年的经验,还有就是生意越做越大,她时常觉得知识不够用,就找了些相关的书来看,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。赵丽的成功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有周扬这个强大的后盾。按周扬的话说,“你喜欢,就去做。赚不赚钱无所谓,开心就好。”没有了得失之心,就不会急功近利,就不会冒险。在她看来,经商不过是个小游戏,她和周扬的生活才是人生的主题。
“于书记,我也只是经验之谈,你最好找几个专业人员问问。”赵丽提了个建议。
对赵丽的建议,于志明深以为然,目送周扬一行乘车离去,于志明立刻叫秘书发通知,开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