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车。”
周怡音乖乖照做,也没有多问。
车子行驶了好一段路,却不是去医院的方向,反而越开越荒僻,人流量也越来越少。
周怡音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鹤医生,我们要去哪?”
“周小姐,你这时候才问?”
鹤别姿势漂亮地打了个方向,或许是阳光太好,细细碎碎地落在鹤别那张俊美的脸上,素淡的唇哪怕是带着嘲弄的笑也格外却格外轻快似的。
周怡音很无奈,却还是好脾气地笑道:“鹤医生,你不告诉我,我哪里会知道。”哪里能猜得透您老人家的心思呢?
心机之深,变脸之快,唯有嬛嬛练了川剧变脸能勉强与您老一较高下。
还得是在嬛嬛超常发挥的前提下。
“我妈和我奶奶想见见你。我拗不过这两个女人。”鹤别难得带着点落败的灰头土脸,脸色跟欠了他巨款似的很臭。
见鹤母和鹤家老夫人?
周怡音有些懵,也犯怵:“为什么?”
鹤别有些不耐烦:“别想太多,见一面,陪老人家打发时间。”
原来如此。
周怡音点点头,随即又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:“那……我做得好的话,鹤医生,有什么奖励吗?”
“奖励?”鹤别眉心微蹙,直截了当地问道,“你想要什么礼物?”
周怡音转了转眼珠子,她并不想要什么礼物,她只是想找到张家陷害的证据,但这件事急不得,于是她暂时没给出回答,模棱两可道:“先欠着,等我想到了再说。”
鹤别笑笑,不置可否。
鹤别不笑时端庄禁欲,笑起来却比一片皑皑的六月雪撒满碎金还粲粲的,周怡音跟着胆子大了不少,她尝试与鹤别闲聊道:“你笑什么?难道不是因为昨天发了那两条养生链接,所以你才觉得我是个很会讨好、咳,不是和老人家相处的人吗?”
鹤别想起昨天的那两条链接,着实是震动不小,可惜不是周怡音以为的这样,他敷衍地点点头:“嗯,发得好,下次别发了。”
周怡音:“……”
鹤别带着周怡音到了鹤老太太及鹤母渡假的海边别墅,海风清新,天空蔚蓝,广阔无垠,周怡音呼吸着深吸了两口气,心情也跟着畅快了不少。
果然,有钱和没钱,连享受到的空气都不一样。
鹤别停好车,周怡音跟在身后一起进了门。
度假屋一楼做了半镂空,养了一半层楼的海月水母,淡色的身体如萤火般幽幽散着光,十分美丽,隔着玻璃与人工养殖的水草,如梦似幻。
上了楼,客厅里,周怡音见过的鹤别母亲白蔷正在给一个满头鹤发的老人家倒茶,态度十分恭敬。
“小鹤别,奶奶好些日子都不见你了。”
鹤别打了声招呼,表情、语气都算不上多热络:“奶奶,人带来了。你们慢慢聊,我去海边钓鱼。”
周怡音一下子抬起头,她眨了眨眼,简直不能相信鹤别就这么言行一致地把她带过来陪老人家,而自己找了个娱乐活动溜了?
鹤别,不愧是你。
周怡音面上还是笑得很得体:“鹤奶奶,伯母好。”
“这位就是周小姐吧?”鹤老太太年岁渐长,腰背有些佝偻,笑起来却很和善,冲她招手道,“我小时候还见过你呢。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。”
周怡音走了过去,被鹤老太太拉着在身旁坐下了,心里却很诧异,鹤老太太居然见过她?
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?
“女大十八变,音音越来越漂亮了。”鹤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家里怎么样了?”
周怡音支吾了一会儿,掩饰道:“还好。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害羞呢?”鹤老太太嗔怪道,“你们家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可怜你了孩子,想必吃了很多苦吧?”
鹤老太太慈祥和蔼,说话的声音柔和慈爱,周怡音觉得很亲切,好像她真的是奶奶似的。
“一开始是有点不习惯……但后来……鹤别治好了我爸爸的病,帮了我很多。现在情况好了很多。”周怡音还是不想说太多,毕竟害他们的人是张启年,也是鹤家的表亲。
鹤老太太没再继续追问,而是转过头对一旁的白墙道:“周小姐来了半天了,你去厨房那边说一声,午饭按周小姐的口味喜欢多做点,好好招呼,这里难得来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