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不知道那还叫秘密吗?
我侧过头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戴慕晴压低了声音,细碎地如同微风拂过,她说:“游若君喜欢你,从前世开始就一直喜欢你。”
我一愣,正过头抬手摸摸戴慕晴的脑门,温度还算正常。
她直起身拨楞开我的手,眼里闪着星星万分确信地说:“真的,不骗你,基本上除了你自己看不出来外大家都知道!我猜刚刚你的侍从也是想告诉你的,但是怕你接受不了就换了种说辞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刺激?兄弟喜欢同一个女生,多么经典的小说桥段。”她矫揉造作地说着,还摆出了夸张的造型,“哎!为什么我就没人追!”
这纯粹是你自己看不上男人好吧!
我吐槽道。
不论是当年还是今世,向她示好的人都能从帝都东排到帝都西再排回来。
现在居然在这儿说什么没人追。
戴慕晴两手一叉腰,颇为精神问我:“不知道对此顾大天才作何想法?”
我冷笑一声,“想杀了游若君。”
他比谁都清楚我心里装着游子卿,在这样的前提下喜欢我,不是犯贱吗?
“……”戴慕晴没想到我会这么说,一时间表情僵在脸上,好一会她讪讪道:“就算……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至于。哎呀!我跟你说,你不要在游子卿一棵树上吊死啊,他都不在了?你难不成就怎么孤寡一辈子?就算你不喜欢游若君还有别人给你选啊!”
“比如?”我接道。
以我的天赋,这天下还真没有能配得上的。
“额……比如……比如,比如……”她掰着手指头比如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,最后泄气地撅着嘴,坐在红梓的椅子上,说道:“算了,你和我一起单着也挺好的。”
我一笑,这回却是发自内心的。
原来如此。
“戴慕晴。”
“哎?”
“你说他们二人,我吊在谁那边比较好呢?”
“谁?游若君和游子卿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额,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啊!你又不喜欢游若君干嘛和他待在一起?而游子卿已经不在你也没必要为他守寡,我们女孩子又不是一定得真找个男人,臭男人有什么好的,哪有和小姐妹一起玩舒服……”她连忙摆摆手。
我敛起身上的情绪,垂下眼眸道:“你别紧张,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而已。”
一些合情合理又令人绝望的事。
“欸?”
漆黑的室内没有点灯,我背对着月光瞧着眼前的女孩眼眸里写满了纯真与不解。
“简单来说,这是命数的安排。”我说着,拿出火折子缓缓将烛台点亮,仿佛这样就能驱逐出我的凉意。
夏夜的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来,窗帘摇曳着哗啦作响。
“先不说了,被你打岔的我都快忘了我来干嘛的啦!”戴慕晴僵硬地扯开话题,她故作轻松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精致的小蛋糕,上面用巧克力写了个十五。
只见眼前的少女端着蛋糕迎着月光笑对我说:“十五岁生日快乐,顾大天才!”
一连三世,每一世的十五岁,戴慕晴都是如此。
“谢谢。”
谢谢你的祝福,
同时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了部分真相。我在心里默默诉说着。
等戴慕晴走后,我隐匿了所有气息波动离开宿舍,漫无目的地一步一步走向后山。
得冷静下来,至少不能让我即将回来的舍友看见我隐忍的模样。
我早该想到的!
如此异样的天赋怎么会没有一条既定的命数?
“好徒儿终于自己想明白了?”一声戏谑在我耳边响起。
他的到来我并不意外。
我嗯了一声。
帝玉珏现身在我面前,幸灾乐祸地说道:“我还以为得再过几十年你才能想明白呢。”
说着,他挑起我的下巴,“好徒儿记着,如果你不想还死在两百岁就老老实实按照你的命数来,命格可以扭转可以改变,命数不行。
世界已经没有精力惯着你的一次次挑衅了,如果这一世你还要负隅顽抗,为师为了自保也只能清理门户。”
这话仿佛激起了我的倔强,我向他嘶吼着,“凭什么我从出生就注定是他们一家权谋的牺牲品?!”
我的命数,凭什么要因为姻缘这种荒诞的原因与他们一家息息相关?
“是战利品不是牺牲品。”帝玉珏不紧不慢地指正我,他眼里藏着锋芒,似乎要将我解剖,“本来不会是这样的,如果游子卿没有接触到你,你的童年会在九重天全部的资源倾斜下长大,等你第一世百岁而立后,九重天就会以天下为聘,为游若君迎娶你。
渊红道与元素道结两姓之好,接着游书旭退位游若君继位,你会是神君最好的妻子、最强的保镖。天下人会敬畏你爱戴你。
你会没有爱恨不知喜悲,像穿越者口中的活佛一样,如圣光般普照着芸芸众生!”
他唇齿开合说着残忍的事实。
我总觉得,这其中似乎被他省略了最重要的一部分。
“可惜没有如果。游子卿的不认命让这一系列的因果错乱。”帝玉珏忽然朗声大笑,模样癫狂,“顾璃嫣,你的命数注定与他生死难容!”
他手舞足蹈地说着。
“我真的好想看看,顾仪安,你对自己的至亲至爱挥起屠刀的那一刻,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~”
一句说完,还没等我反应,他又突兀地岔开话题道:“好徒儿放心,如今你手里的筹码可以和天道搏一搏。”
我木着脸轻声回道:“你前一段还在说让我遵从命数,不然你就要清理门户,而后又让我同天道搏一搏?”
前后颠倒的话……帝玉珏还真是个疯子。
“他们不矛盾,顾仪安。”
他摇晃着脑袋走出妖冶的步伐,那故意摆出的妩媚姿态令人犯恶心。
“命数不可变,命格可变。游子卿便是你最大的筹码。你与他的爱情,天命难容却可以产生扭转命数的奇迹,我等着看这一天!”
帝玉珏还是如此,疯疯癫癫的同时又充满了蛊惑的意味。
我的筹码,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而是游子卿?为什么我同他的爱情会天命难容,所谓扭转命数的奇迹是什么?
“还有一点,游子卿有大事在瞒着你,能不能挖掘出来其中的真相便看好徒儿的本事了~但愿这个真相不会折断你翱翔的信念。”
帝玉珏半笑半怒地说完,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