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坏二字无法定义一个人,人总是复杂的,你不必这般苦恼。”季长骋将灌满热水的暖手炉递给云素,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便是,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。”
这番话可是说到云素心坎里了,她捧着暖手炉连连点头。
在她看来季长骋为人低调又谨小甚微,说话也都是滴水不漏的,从不会在言行举止上露出半点心意,这是从生死历劫后才得到的淬炼。
云素从来猜不准季长骋的心思,除了那几次暧昧和旖旎,两人再无更亲密的举动,但日子久了,云素也发现季长骋一改之前冷冰冰,偶尔会和她聊几句。
从猎回老虎后,季长骋对云素表示出的善意越发浓厚,态度也亲近了不少,从偶尔交谈变成了谈心,作为穿书来的现代人,云素对季长骋的一些观念颇为赞同。
不愧是做大事的好儿郎,云素暗暗称赞。
季长骋留意到云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也悄无声息地打量对方。
药浴的治疗已经彻底结束了,云素曼妙的身姿被灯光投射在身侧,季长骋接着拿茶杯的动作,手指穿过投射的阴影,如同握住了云素的纤纤玉手一般。
姿容绢好,灵动俏丽,原来他的娘子优点这般多,他确实是有福之人。
“云素,我之前猎得那些毛绒的皮子也一并带去镇上卖了吧,天寒地冻,皮货也值钱,你陪着孩子们多逛逛,遇到喜欢的就买回来。”季长骋缓缓说道。
“嗯,我记下了。”
云素对季长骋说道:“你留下的皮子都是极好的,我想着明日既然去了镇上,也去元府拜访,顺便见见秋霞,她过年就留在元府不回来的,我想着挑两件送给云华小少爷,再留个秋霞一件。”
“你安排就好,都可以的。”
“季长骋,你没事吧,今日怎么这般好说话?”云素歪着头打量他,总觉得他今晚有点说不出的奇怪。
季长骋眉眼一弯,“我什么时候不好说话了?这两日都在你药田挖药材浇水的,你莫非是忘了?”
他说完还屈指点了点云素的鼻尖,一触即离的动作,猝不及防的落下去,又以迅雷之势收了回去。
没等云素反应过来,季长骋就喝完茶起身去了小书房看儿子季亦泽去了。
留在原地的云素面颊微微发烫,抬手摸了摸鼻尖,捂着脸趴在了桌案上,说不出是羞赧还是气急。
这天夜里,云素早早躺下歇息,装睡避开季长骋攀谈的可能性,她心思有些乱,说不出是为什么乱,稀里糊涂的想了一堆事,又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。
反倒是季长骋始终留意着云素,她翻了几次身,又轻叹了几回气,辗转反侧了打半个时辰才呼吸平稳彻底睡着。
哎,怪他一时心切,失了分寸,云素此时就如同那含羞草,碰一下就要缩回去好久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