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部长大人”几人站在烤肉店门口挥手告别,“明天见啦各位”
等大家都走了之后真田才看向幸村,“Yukimura你要先回去吗,有点太晚了”
“不用,我和你一起”,幸村拒绝了真田的提议和他一起往切原家走去,这个点已经没有了电车,路上的行人都只有两三个。
真田背着切原一如既往的沉默,他和幸村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,主动提出话题的永远都是幸村,大部分时间都是严肃地聊着网球部的事情,偶尔幸村会说一些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话。
清冷的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上,真田偷偷侧头看了一眼幸村,真好啊,健康的,鲜活的,还陪在自己身边没有任何隔阂的幸村。
“我脸上黏了烤肉酱吗”
幸村的揶揄让真田手忙脚乱,差点把切原弄醒,他轻咳了一下装作冷静道,“只是在想预选赛的正选位置你要不要一个”
“不用,最近你多和我打打练习赛就行了”,幸村并不觉得那种低质量的比赛对自己的恢复有什么帮助,更何况最近两周他一直有进行低强度的练习。
“Sanada是觉得现在的我,已经没办法和你打练习赛了吗”
幸村的声音柔和,清雅动听,真田却瞬间绷直了身体,因为他看见了幸村眉眼间的凛冽寒意和嘴角的冷笑。
“不是这样的Yukimura”,真田怕幸村误会,习惯性伸手去压低帽檐,结果背上的切原差点因为真田的单手而摔了下去。
幸村眼疾手快地扶住差一点就掉到地上的切原,“还真是能睡”
刚才半个身子都扭曲着的切原在被扶好后又打起了小呼噜,丝毫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后脑勺着地了。
真田重新背好切原之后看向幸村,眼神里是幸村从未见过的郑重与恳切,“Yukimura,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很脆弱,你很强,不管是过去,现在,还是未来”
“我一直以来的目标,都是打败所有的对手,以最近的距离和你站在一起”
“不能和你在网球上比肩而立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,但是我会努力离你更近”
“就像小时候说的那样,我会一直守护着你,虽然你并不需要我的守护,你的强大甚至越超于我”
“Sanada你......”
“听我说完好吗,我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会不会有勇气开口”
真田没有去看幸村的眼睛,低垂着头紧紧盯着他细白的脚踝,“Yukimura,你知道吗,我甚至怨恨和嫉妒过你的”
“我怨恨你把我远远甩在身后,嫉妒着你的天赋,你要是不那么强大,我也不用那么狼狈了”
真田不可控制地想起了前世u17的时候,被灭了五感时像个小丑一样跪在网球场上的自己,那么的卑微,那么的可怜,那么的可笑。
“甚至你随口夸赞手塚时,我都会嫉妒他,我努力地想要打败他,想向你证明,我比他更接近你,我会是一个最好的同伴的”
“你看,从始至终,我甚至没有过想要超越你的想法,我的努力,只是为了在最近的位置追随你”
“我怎么会觉得你不配和我打练习赛呢,Yukimura”
真田说完之后感觉放下了一块巨石,他背着切原迎着月色继续前行。
落后一步的幸村感觉整个人都在梦中,真田是一个寡言的人,面对旁人总是一副不屑一顾,所以自己总是喜欢逗他,看他笨拙的解释,感受着自己的不同。
但他从来没想过能从真田嘴里听见这些话,如同把自己的内里和伤疤全部掀开一样,只是为了安抚刚出院的自己。
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质疑,嘴笨不会安慰人的真田就把自己的脆弱内里剖开,鲜血淋漓地捧出来给他看。
幸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,真田的话太过于沉重,让他品出了与单纯爱意不同酸涩,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措地滋味。
他步履轻快地上前拉住他衣摆和他同行,“Sanada,我们一起考立海大高中部好不好”
“好”
真田看见路灯下交织在一起的影子,心中对未来有了明确的渴盼,他想要一直,一直陪着这个人,不会再离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