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方安冷笑了一声:“你小子不是没人手,是急着去抢14A地盘,抽不出人手吧?”
见任杰心虚的低下了头,温方安提醒他道: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,这是一条不归路。14A虽受重创,但可没解散,人家家大业大、虎死不倒架,随时都会卷土重来。即使你暂时抢下了地盘,后面能顶得住14A守住它吗?”
任杰闻言,抬头想争辩几句,可看了看温方安的眼睛,忽然又没了底气。只听对方接着说:“当然,你可以招兵买马,壮大力量。然后就要陷入与14A、新安公司、以及和盛和之间不断的冲突、争抢,而且还要维持自己内部壮大起来的各个山头之间的平衡。如果有一天你的力量衰弱了,不能满足手下越来越高的欲望了,就是你的死期到了。所有的黑道帮派都是走得这条路,无一例外。所以我说的不归路,既不是吓你、也不是诅咒你,只是告诉你必然的结果。”
任杰有点不服气,也有点委屈:“那现在的联安胜就能有好结果吗?况且,如果我不努力点,什么时候才有条件把王莹母子接过来。”
温方安倒是有点意外,没想到任杰是这样的想法,他不由得平息了怒火,温和的解释道:“联安胜百八十人、占着两三条街,收收规费就能维持自身;只要再稍微有点力量,把自己变得像个刺猬一样,那些大的帮派也不会为了区区一点利益,就跟你们拼命弄个两败俱伤。况且,以现在联安胜的规模,不沾黄、赌、毐也没有人在意。但是如果你占了整个西环,甚至再加上中环,这都是香江最繁华的地带,所有的黑帮虎视眈眈。你的地盘上卖不卖毐品?开不开赌档?是不是坑蒙拐骗、强迫卖淫?如果不做,你就是整个香江黑道的肉中钉、眼中刺。而且这也太特立独行了,恐怕港英政府都要来关注你。如果你做了,你觉得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?”
任杰被说的冷汗涔涔,过了良久才喏喏的说了一句:“小师叔,我错了,我只是太想王莹母子他们了。”
温方安拍了拍他的肩膀,歉意的说:“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王莹和铁蛋。把你拽到这千里之外,让一家人不能团聚。”
他微微抬手,拦住了任杰的讲话,继续说道:“你说要发展力量,这个目标没错,但是你路选错了。就算你能当上香江的黑道皇帝,一统全岛的势力,这样你就能安全了,就可以高枕无忧了?恐怕只能是更加危险!黑道上有一句话,出来混、总是要还的。你爬的越高、做的事越多,手上的血色就越深.……恨你的人、怕你的人、嫉妒你的人、想取代你的人,比比皆是。你晚上能好好睡个觉,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。那个时候,你还敢让王莹和铁蛋过来吗?”
任杰被他说的都有点绝望了,苦涩的问道:“那我就永远不能跟他们母子团聚了?”
温方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:“我说你小子,怎么这么死脑筋呢?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,不就是给你一个机会吗?运输公司和建筑公司都是最需要人力的企业,有了人不就有了力量吗?更何况,我让你办企业是因为就有这个业务需要,自然少不了挣钱。你有人有钱,还都是光明正大的来路,还怕养不了王莹和铁蛋吗?”
任杰一下子来了精神,点头如捣蒜:“小师叔,我就是个榆木脑袋,您别跟我一般见识。不就是运输公司、建筑公司吗,我马上就办。”
温方安见他这般急切,怕又搞出什么乱子来,连忙嘱咐道:“也不要过于急躁,一个一个来。你觉得现在适合做什么,有条件做什么,就从那儿开始。另外给崔九也送个信儿,让他也照此办理,我就不去再见他了。”
任杰和崔九的事情比较好处理,只要叮嘱到位,就不会出什么问题。
龚子俊和乔如山更麻烦一些,毕竟还在受通缉,而且他们后面承担的任务也更为危险和艰巨。现在二人自然不能呆在蝴蝶村了,干脆跑到了荃湾,在新买的一座工业大厦里面,找了一个房间里布置成安全屋,安然隐居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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