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亭中,沈未晞看着云染明媚无双的小脸,一时间心情复杂难言。
“月儿,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?”
云染幽幽的叹了口气,“色令智昏,美色误人呀!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呀!如今事已至此,未晞,你也不忍心让这小娃娃一出生就见不到爹爹吧?”
“……”
沈未晞张了张嘴,却没能说出话来。
但是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,流露在眼神里。
那里面掺杂着心疼,懊恼,还有深深地愤怒!
沈未晞猛地握紧手中的剑,“我去砍死沈慕白那个天杀的王八蛋!”
云染:“???”
不是要砍南宫墨?怎么又砍沈慕白了?
虽然她不关心沈慕白的死活,但很明显,沈未晞误会了。
而云染不希望被这样继续误会下去。
她拉住了沈未晞的手,素来漫不经心的神情此刻尤为认真。
“未晞,你心里是不是觉得,我是因沈慕白之故受到刺激,从而对自己放任自流,才会做出那些反常而疯狂的事?”
“我……”
沈未晞虽然没有回答,可是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云染抬头看向天际渺远的浮云,感受着风从脸上拂过时的微凉寒意,缓缓说道:
“曾经的林挽月,确实深爱着沈慕白,对他情有独钟,非君不嫁,幻想着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“倘若那次,他不曾出征,不曾受伤,不曾遇见虞清颜并将她带回京都,或许,他和林挽月会顺利订婚,然后成亲。”
“只是天意弄人,在订婚前的一个月,他带回了另一个女子,说她为了救他失了清白,他必须对她负责。”
“倘若没有发生这一切,或许,林挽月也就不会被秦氏母女算计,嫁给南宫墨。”
“可这世上的事,从来就没有如果当初,发生了就是发生了。”
“沈慕白和林挽月,已经注定再无纠葛,回忆过往,也不过就是相识一场罢了。”
沈未晞一直安静地听着,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云染的脸,眼眶已经微微泛红,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,“月儿……”
云染笑了笑,看着她,轻声道,“未晞,你觉得如今的我应该怎么做呢?”
沈未晞张了张嘴,一时间,竟不知要说些什么。
云染转了个身,斜倚栏杆,看着下面波光潋滟的湖水,撒了一把鱼食下去,看鱼儿哄抢嬉戏。
“你觉得,我应该把沈慕白藏在心底念念不忘,既得不到又放不下,然后,一边黯然神伤的做着别人的妻子,一边为他青灯古佛守身如玉么?”
沈未晞眼中划过一抹呆滞,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的这么深远和仔细过。
“若是那样的话,南宫墨他又做错了什么呢?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呢?”
听到此处,沈未晞的神情微微一震,眼底划过一抹明显的波澜。
是啊!沈慕白那混蛋早就弃了月儿跟别的女人跑了!
如今月儿也已嫁人,若还是执着于过去,沉湎其中走不出来,那对南宫墨未免太不公平,对她自己更不公平。
作为好友,她当然希望她可以早日忘记沈慕白,重新遇见一个爱她护她真心待她永远不会离开她的男子,遮她半生风雨,护她一世无忧。
只是南宫墨他……他真的适合月儿么?他真的会对月儿好么?
沈未晞就是这样,什么心思都会写在脸上。
云染看着她的神情,轻轻笑了笑。
“未晞,其实我和南宫墨之间的种种,并非因我被沈慕白伤了心而意气用事恣意妄为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。”
“就目前而言,南宫墨他很好。我所行的一切事,都只因为那是他,而无关他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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