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敞开,此刻宋淮之不进去也得进去了。
他抿了抿走进去。
一进屋就是一股浓郁的药膳味儿,不算难闻,但也不好闻。
从前每次踏足这里的时候他总能闻到一股好闻的花香,竟不知何时变成这般模样。
“皇上!”
见到他,床上的叶芷棠无神的双眼突然有了神采,眼泪也是瞬间落了下来。
“您终于愿意来见我了……”
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,可也清楚的看见了从宋淮之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和震惊。
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被她敏锐的捕捉到,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“皇上,您嫌弃我了是吗?所以才这么久不愿意来见我?”
她没天都被关在这里限制了活动,进进出出的也都是些太医,对宋淮之从最开始的期待到绝望。
“你怎么……变成这幅样子了?”宋淮之表情有些不自在。
也不怪他震惊,毕竟如今的叶芷棠同当初那个肌肤胜雪,冰清玉洁的女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皮肤失去了光泽,干巴巴的裹着骨头,脸上的肉都凹陷下去,那双眼睛更是有点浑浊,头发也不知何时生出了华发,看起来像是老了几十岁的模样。
“我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皇上是真的不知道吗?”
见他现在连上前一步都不愿意,浑身上下写着排斥二字,叶芷棠的情绪激动起来。
“若你尝试过每十天就取一碗血你就知道我为何会变成这样了!”
她如今才二八年华,青春正貌,却生生被折磨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,她怎么能不恨!
宋淮之不敢直视她那双满含恨意的眼睛,“棠儿,是朕对不住你。”
“你还知道对不住我?”叶芷棠浑身都在颤抖,“既然如此,你今天来是不是想清楚了要放我出去,是不是?”
因为太过激动,她一双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,看起来十分丑陋。
是的,如今宋淮之也没办法直视她那张枯萎的容颜。
最终他还是在她热切的眼神中说出了那句残忍的话。
“棠儿,如今柯儿还需要你帮她最后一次。”
“朕知道对不住你,朕会让他们下手轻点,你安心去吧,下辈子朕一定不会再辜负你。”
闻言,叶芷棠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,随后凄厉的尖叫:“宋淮之!你不能这么做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“你说过会好好对我,说过会封我为后,如今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,只求你绕我一命,宋淮之!”
可不管她怎么凄厉的哭喊,宋淮之都还是铁了心的决定让人对她动手。
叶芷棠不断地挣扎着,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宋淮之看。
但最后她突然又停止了动作。
“淮之哥哥……”
熟悉的称呼让宋淮之有一瞬间的晃神,最后还是叫停了太医。
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到底是曾经爱过的人,他还是心有不忍给了她一个说最后遗言的机会。
“淮之哥哥,你过来,我有话对你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