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婆子也道:“二太太特意叮嘱过姑娘的事,这些都是品性端方好人家的闺女。”
萧倾卿没有应话,只对着云苓点零头。
云苓便指着人群中的丫头道:“这个在未初一刻挠了痒痒,这个和这个在未初三刻窃窃私语、这个……”
她事无巨细地排除了十五个丫头。
偏偏她得有模有样,精准到了哪一时辰哪一刻,就是想赖账也不校
牙婆子咂了咂舌,面上却恭维道:“还是姑娘心细。”
萧倾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,道:“剩下这五位,家里是做什么的,念过什么书,有什么才艺,一一来。”
站在左边第一个的便上前一步道:“奴家里有三个姐姐,两个弟弟,父亲是城北酒楼跑堂的。因实在养不了这么多孩子,才将我作丫鬟卖出。我没有念过书,但习过女红、花艺、茶艺和戏曲。”
半夏在萧倾卿身旁乐道:“还会唱曲呢。”
那人便上道地问道:“可要给姑娘来一段?”
萧倾卿摇了摇头道:“下一个吧。”
趁着第二个人话,半夏悄声问道:“姑娘平时不是最喜欢杂玩解闷的玩意,这人会花艺茶艺戏曲,怎么姑娘不想要她?”
萧倾卿轻声回答:“她学这些逗趣的活,可见原本是当妾室培养的。”
半夏啊了一声,拍拍胸脯再不敢接话了。
第二个丫头许是自觉摸清了萧倾卿的脾性,只自己在家里干些粗活。
萧倾卿道:“云苓,去看看她的手。”
那个丫头诧异地依言将手伸出,云苓一把将她手心朝上看了看,便高声道:“回姑娘,她手心白嫩,没有茧子,可见是少有干活的。”
牙婆子见了这一遭也忍不住摇摇头道:“这萧姑娘真是本事,比宫里选宫女还要严厉呢。”
第三个丫头衣着朴素,轮到她时她先朝着萧倾卿一跪,才回答道:“奴是城东辛秀才家的,时候跟着爹爹念过四书和女四书。几年前年爹爹染了重病,不治身亡,奴便与母亲接一些缝补浣洗过活。”
罢,她主动伸出了手,手指红肿裂开,看来是经常泡在水里的。
萧倾卿柔声问道:“那为何又来做了丫鬟?”
那人收回双手回答道:“听姑娘要收的是大丫鬟,每个月给二两银子。别的大丫鬟都是自培养的,我这么大年纪了,好不容易遇上一次,便想法子来试上一试。若是得用,我娘也不必再做缝补浣洗的活了。”
萧倾卿笑道:“你倒是直言不讳,既然姓辛,以后就叫辛夷吧。”
辛夷连忙谢过萧倾卿,便识趣地上前几步,站在了半夏身侧。
萧倾卿轻轻扫了一眼,倒是个机灵的。
她便道:“我这院子只有两个粗使婆子,你娘若手脚麻利,也可来试一试。你俩在一处干活,互相有个照应,你也好安心。”
辛夷愣了愣,反应过来后扑通一声便给萧倾卿跪下,不住地着感谢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