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辄竟真的盯着她,眼里的愠怒慢慢变成野兽的欲望。
虎视眈眈,呼之欲出的不安冲动中,李盏瑶仿佛败落下阵。她皱着眉头,转身道:“你喝多了,这剩下的醒酒汤,皇兄自己喝吧!”
大沥,都城。
下过一场秋雨,宫城内格外清爽。
太子却急匆匆,带着躁动的步伐,踏入贵妃宫中。
荣贵妃见他来势不妙,让人将十三、十四公主带走后才问发生了何事。
太子这才将峡山口之事原原本本告诉荣贵妃。
荣贵妃又怒又惊,居然直挺挺坠在贵妃榻上。
太子上前,将她护在怀里,“临霜!”
荣贵妃推开他,哀骂道:“你糊涂!哥哥也跟着你糊涂!李宇!你、你会害死所有人的知不知道!”
太子俯身蹲在荣贵妃面前,“对不起,临霜,对不起!我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!我已经等太久了!所有一切,那个位置、你,我都等太久了!
如果程英被打压,杨一征就是大沥最能依靠的将领。他再来都城,只要我们想,那个位置随时都能拿!
父皇这么多年,丝毫没有退位的意思,我身后又站着那么兄弟。前朝那儿,关长平倒了,邓决明又天天盯着穆潮生!
我四肢双手都被绑住了!”
“行了!”
荣贵妃厉着眼打断他,“事已至此,就该将事做绝,哪怕是弄得天翻地覆也不能传到都城里来,你不懂吗!”
“他们回程的路上,暗杀实施过两次了,可程昌有大批将士。两次都败了!再几日,他们便要进城了。”
荣贵妃一把扯过太子,盯着他,“只要你还是太子,一切就还有余地!”
她疾声:“太子,这两天你让御史台的人都参哥哥贪污受贿。让哥哥所有的动机都在钱财上!你更要在朝廷上对哥哥表现出深恶痛绝。臣子们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要趁着此事还未在他们中传开,赶紧与哥哥划清界限!皇上心里再怎么想,也不会不顾皇家的颜面,说一朝太子勾结敌国!只要暂时平安度过,不怕日后没机会东山再起。你手上还有军侯,还有许多朝臣,你没有退路,他们那些人同样没有退路!”
太子点点头。
“还有!这件事一开始是不是个圈套也未可知!当初给你消息的人,抓起来审!”
“是兵部的鲁阳,他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荣贵妃惊呼出声。
“是自杀。”
“那信呢?”
“那信传回来后展开一看,却是空白。我便招他来问。他说他带回去细细研究一番。结果,没几日传来峡山口败落之事。
再然后便是他请罪自杀。信,该还在他府中。”
荣贵妃皱着眉想了想,压着胸口狂跳的心,耐着性子解释:“鲁阳可能是第一个发现峡山口异样的人,于是他给你出了这个主意。也可能他是被人授意。
若是被授意,那人的目标便是程英和李盏瑶。既然不是针对我们的,信也不用管了。若那人真料理了李盏瑶,于我们也是一桩益事。”
“这些事,越快做越好。越快,你能挽回的就越多。”
太子刚要离去,荣贵妃又抓住他的衣裳,“我不管你做到什么地步,只是一条,哥哥一家的命你得护着!”
都城,上清街的一间府邸前,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,拍了几下门。
门开了,出来一个上年纪的管家。
“于伯?您来都城了?看来我没找错。”
“您,您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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