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来人!杀了她,杀了她!”关葭葭眼如厉鬼瞪着李盏瑶,只乱叫。
两方人乱作一团。
李辄府邸。
“为什么?”
李辄极力克制着怒气,掩在袖子里的手攥得如山石嶙峋。
为什么,她总要将事情推向更复杂的地步,又为什么不肯给自己一丁点信任!为什么总要将彼此推入无准备的仗中。
他语气冷得如深冬寒冰。
“他……很痛苦,”李盏瑶依在门框上,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,“关葭葭不知道,也下不了手。”
“仅此而已?”李辄阴着脸,质问道。
“这不够?”
关葭葭的哥哥必死无疑,可死得过程,却会有三五日之久。从外头看,他还喘着气,只是不能动弹了。可只有他自己清晰的感受到肝肠寸断。
死亡像钝刀割肉,一次次碾压生的希望。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周遭的人,一次次拉扯,让你以为可以生,可一次次努力后,你清楚,你与解脱之间只差薄膜破裂,蠕虫七窍而出。
死,是最好的选择。
李辄冷哼一声,“李盏瑶,希望你骗别人的时候,也能骗过自己。”说完,大袖一甩,朝殿外走去,还命令道:“齐昭,找人看着她,我回来前,不许她离开半步。”
李盏瑶幽幽盯着他离开的背影。
她自晓得他要去何处。
不是要自己试着信任他吗?那便看看,最不堪的境地里,他为这份信任付出何等代价。
到晚间,李辄未回来,陈南青却出现在李盏瑶面前。
“十六公主。”
李盏瑶见到陈南青便发怵,不是怵他这个人,而是他代表的隐藏危机,深埋在心底的刺,随时会坍塌的堡垒,于是打发道:“皇兄不在,陈大人明日再来吧。”
“看公主的态度,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殿下的处境。”
李盏瑶瞥他一眼,笑道:“有大人您在,我担心什么?”
“下官说过,会一直盯着公主。如今,也劝公主一句,离殿下远一些。下官也求公主您仁慈一点,要当个罗刹,想下地狱,也不要拖累他人。”
“陈大人的话我实在听不明白。远一点如何远?陈大人,我与皇兄之间是有血脉的,到底比你与皇兄间多一层羁绊。陈大人肯定不知,是皇兄求着我与他合作,求着我去信他、倚靠他的吧。陈大人你到底在怕什么?难道是皇兄功成那日,功劳被人分走一杯羹,不甘?”
陈南青逼近一步,仿佛看透她,只冷语道:“公主若再陷殿下于险境,我一定会耗毕生全力让公主您,顷刻间,身败名裂,”他又退了一步,不屑的语气继续道:“公主应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……”
李盏瑶故意瞪着无辜的眼睛,摇摇头。
“公主装傻也没关系,”陈南青昂着头,一副清正不可攀的姿态,“是殿下让我来通知公主您可以自行回府了。”
李盏瑶听罢,起身便走。
“您便不问,殿下到底怎么了!”陈南青愤慨追道。
“总不是命抵给关长平了。”
陈南青气得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