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申卷伸手凭空笑点了点苏鸢。
老仆给苏申卷递上凳子,见几人有话说恭敬退下。
苏申儒握拳掩饰咳嗽,靠在床头望向苏鸢露出笑意:“好了就好,仅此一次,可不能往外跑。”
苏鸢颔首,看向一旁苏申卷启唇:“不过我可以拘着,各位叔伯哥哥们还是得出门。”
苏申卷看向苏申儒,见苏申儒犹豫望向苏鸢温和道:“再等等,他们不急,好歹等你行走自如再说。”
苏鸢笑摇头:“等我?那苏氏的势怕就熄鼔了,趁朝中大臣忌惮圣上的补偿之心,苏氏得尽快显露人前,还有,大渊说姜氏男丁最近些日子神出鬼没,经常暗地与三皇子商讨要事,我担心最坏的事会来。”
苏申儒紧锁眉头低喃:“圣上病重已不见外臣,可是废皇后与废太子的诏书没下,三皇子一派定是急了,朝中权力我苏氏倒也可以放下,就是本该属于苏氏的......”
沉吟片刻,他抬眸看向苏申卷缓缓点下头:“二弟,行动吧。”
苏申卷看着苏申儒郑重的神情,还有他颤颤巍巍从一旁端起来的盒子忙起身诧异:“大哥?”
苏申儒双眸庄严,拉过苏申卷的手把盒子缓缓放入他手中:“族印交于你,大哥的身体不争气,还请你多辛苦。”
说完他看向苏鸢:“你是我最看好的后代,可是......”
他双眸悲伤扫到苏鸢伤势,缓缓抬起眸子慈爱道:“可是爷爷知道你志不在此,就这样吧,此事毕,你去做你自己,过你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大哥!”
“爷爷!”
苏申儒抬手止住两人,无力摆了摆低喃开口:“爹的尸骨我一定要起来接回家,你们寻个良辰吉日,其他的,我知足了。”
“爷爷,我们还回悍州呢,你还没看过我建的千佛洞。”苏鸢看着已经无憾的苏申儒语气都开始哽咽。
苏申儒浑浊的眼眸泛起水光,重咳两声轻笑:“我知道,我想看,但是人呀不能太贪心。”
他移开在孙女身上的眼神,回神望着床帐眼神有些涣散。
他好想,好想去看看,看看那个流传千年的盛景。
可是,他的身体,他自己知道。
“爷爷,你会看到的。”苏鸢伤心的鼻涕都流了出来,她抓着苏申儒的手两眼鼓励望着他:“你如今是三公之一,没有什么地方你不能去的!”
而且,她挤出笑容看着呼吸粗重的苏申儒:“乔道长说了,你的身体可以挺过今冬,届时我们在河西牧场烤羊肉串,点篝火,整个族里的人在一起,一定很热闹!”
苏申儒讷讷张了张嘴,最后只有微弱的音发出:“好......好......”
望着又昏睡的苏申儒,苏申卷强忍悲伤把落泪的苏鸢搀起,两人结伴走出屋子。
苏鸢在风静关切的眼神下擦拭掉泪珠,侧首向苏申卷行了个大礼:“接下来辛苦族长了。”
“小鸢,我会等大哥起来的。”苏申卷搀起苏鸢,两眼郑重看着她示意手中木盒:“只要你愿意,随时,它就是你的。”
苏鸢摇了摇头,因为悲伤与自身伤势,身体虚弱靠在河兮身上,她垂眸轻声启唇:“五日后凌晨我出城检验田地,还望族长安排。”
“五日后?”苏申卷重复完不赞同道:“不行,你如今伤势还没好!”
“我有数的,我去接小灰它们。”苏鸢看向苏申卷低喃。
苏申卷看着嘴唇惨白的苏鸢还是不放心。
风静犹豫下还是开口:“族长,乔道长说过姑娘五日后能出门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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