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煜辰走后,萧瑶在房中哪坐得住,春色正浓,她想去十里溪边走一走,顺便让春风吹一吹自己这越来越不清醒的头脑。
她独自坐在溪边,看着溪边桃树上的花朵,被风一吹,星星点点的落下,落花飘零,不知去向何处。
萧瑶莫名的感伤起来。也许,骨子里,她便是个悲观主义者。她在这个世界,谈这一场恋爱,原本就是抱着享受过程,不问结局的心态。可是如今,她开始在意,开始害怕......
“落花辞树,流水飘零,春去也......”
“看不出,阁主竟是这般伤春之人。”
萧瑶循声望去,只见林少磊倚在一株桃树上,手拿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,跳下树来。
“哦?那在你眼中,我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萧瑶不以为意地问道。
“在属下眼中,阁主霁月清风,开朗疏阔,心有大义,不似咱们这些追逐名利的凡夫俗子。”林少磊真心直言。
“呵,这高帽子一顶顶的,也不管我戴不戴得上。”萧瑶嗔笑道,朝他伸手,“还有酒吗?”
林少磊想了想,自怀中掏出一壶精致的酒瓶,递了过去,“这可是属下珍藏许久的桃花诺,阁主难得向属下讨酒喝,属下不敢私藏。”
萧瑶接过来,揭开瓶塞,一股浓郁的桃花清香悠悠萦了出来,散在鼻尖,一时竟分不清是酒香,还是这落花香。
萧瑶举瓶,与林少磊碰了碰壶,仰面喝了一口。
“确实是好酒,浓郁、绵细,回味悠长,仿佛有点点相思与离愁汇聚在酒中......”萧瑶细品后分道,“这酿酒之人是个女子吧?”
林少磊点头,望着溪对岸的桃花林,怔忡迷离。
“去年,也是这个时节,我泽州遇到了一位开着酒馆的女子,她寡言、清冷,对任何人、任何事都不关心,客人来了亦不招呼,酒馆中的酒都标好价格,买酒之人都是常客,自取自拿之后在柜台留下银钱便走。
我有一次路过酒馆,遇见几个外地人觉得她怠慢,要砸店,便进去阻止。临走时,她赠了三瓶酒给我,以作答谢。我回去之后,觉得这酒好喝,便经常去光顾。离开泽州之时,我买了十二瓶,一个月喝一瓶,如今便只剩下这最后一瓶。”
“这酒确实不错,但比起本阁主酿的酒,还是差零味道。”萧瑶的酒用的都是更精醇的酒曲,即便是一般的酿酒师傅来酿,口感亦不是寻常酒馆的酒可比的。
“你莫不是因为这酿酒之人,方对这酒如此珍惜吧?怎么,她长得很好看?”几口酒下肚,萧瑶打趣道。
“我不知道她的样貌。”林少磊低下了头,没有是也没有不是。
“啊?”萧瑶摇摇头,看着面前明显有些害羞的男子,有些懵。没见过样子,明不是一见钟情。
“她戴着银狐面具,是以我并不知她的样貌。只是看她的身影,我便觉得甚是美好。后来我接连几都去她的酒馆买酒,听她过几句话,声音亦有如之音。
我喝过不少的酒,可偏偏在这家酒馆的酒中品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,不清、道不明。
所以,我自己亦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情感......”
萧瑶见状,闷了一大口酒,“这样的酒,难为你舍得拿出来给我饮。”随即又叹了一口气,为霍柒柒的一厢情愿,“你不要告诉我,你不知道你师妹的心思?”
林少磊低下了头,“是我不好,师父临走之时,将师妹托付于我。我何尝不知她的心思,可我真的只拿她当妹妹......”
“男子汉大丈夫,做事情莫要拖泥带水。若真对她没心思,早些明,莫要耽误了人家姑娘。”萧瑶言尽于此,亦不再多言。
两人聊着、喝着酒,很快一瓶酒便见磷。
“对了,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。”两人并肩走回庄子时,萧瑶想了想,还是交待道,“他们这次的任务恐怕不轻松,我想麻烦你这次任务暗中保护采薇、梓珣他们。若遇危急时刻,请你告诉她们,若他们认我为主子,便只需记得,凡事量力而为,莫要因为任务而丢了自己的性命,得不偿失。人活着,总有达成心愿的一,人死了,便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是,属下领命!”林少磊正色领命道。
二人有有笑地踏进庄主府,墨煜辰正欲出门去寻萧瑶,三人迎面碰上,看见萧瑶酒后微红的双颊,心中郁郁,却不好当场发作。走上前去拉着萧瑶的手,面色沉沉地回了瑶辰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