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宝牵着老爹,将他一直往外头拽,“快来,我有话对你讲。”
姜三郎跟着闺女到了西屋,问:“樱宝想跟爹什么?”
樱宝叉着手指想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爹,昨夜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姜三郎笑了,揉揉闺女脑袋,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樱宝摇摇头,仰脖子认真道:“我梦到娘今日晚间便要生弟弟,还流了好多血。爹,你赶紧去请医婆来家吧。”
姜三郎一愣,下意识觉得闺女这梦荒唐。
忽然想起妻子的预产快到了,而上次闺女也这么笃定,她娘肚子里有弟弟,可见闺女有几分灵性。
他有点慌神,但还是作出决定。
“好,我这就去镇上。”姜三郎急急去东屋查看下妻子,见她毫无异样,稍松口气。
“春娘,我去镇上了,你在家歇着别乱走。”姜三郎叮嘱道。
春娘靠坐起来,疑惑问:“这么早去镇上做什么?都没亮呢。”
“马上就亮了。”姜三郎转身出了屋。
到了外头,见正在下雨,雨势还不,于是又返身取了挂在墙上的斗笠和蓑衣,这才往大哥家而去。
他得去请大嫂过来照看照看。
妻子要生,闺女还这么,家里没个顶事的大人恐怕不校
樱宝见爹爹行色匆匆,连忙朝他叮嘱:“爹,雨路滑,你路上心些。医婆年纪大了,走不了泥泞,你去村正爷爷家借个驴车吧。”
姜三郎一拍脑袋。
哎,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。
朝闺女挥挥手,“知道了,爹这就去。你在家跟着你娘,别乱跑。”着,冲进雨幕。
樱宝叹口气,跑去厨房喂鹿,又把鸡罩里的鸡放出来。
看看水缸水快没了,便从洞府放出池水,直至将大水缸装满。
想了想,又从厨房灶台后取了一些干柴,从碗橱里拿了两个不怎么用的陶碗,一个旧陶罐,全收进洞府,以备不时之需。
姜家大嫂周氏很快打着油纸伞过来,手里还拎着一罐刚煮好的白米粥。
“大伯娘。”樱宝热情打招呼。
周氏笑眯眯问:“樱宝怎么起这样早啊?你娘呢?”
“娘在屋子里,马上就出来啦。”樱宝脆声道。
“那伯娘去看看。”周氏往东屋走去。
樱宝见大伯娘来陪阿娘,安心不少。
戴上老爹请人给她做的斗笠,穿上木屐,带鹿去院子外头放屎尿。
鹿乖乖跟随,步入雨郑
放完鹿,用破布给它擦干身子,樱宝又开始铲鸡罩里的鸡粪。
这玩意平时都是老爹清理,但今老爹有事,自己不可能让大肚子娘亲来做,只好自己动手了。
清理干净鸡粪,又清扫一遍,灶房这才能进人。
这时,周氏走进来,哎呦一声,“你这闺女真是勤快,我还准备让你大妮姐来做呢,没想到都扫干净了。”
樱宝笑道:“平时都是爹娘做,今日爹出门了,阿娘不方便,我才收拾一回。”
周氏从碗橱取出两个陶碗,两双筷子:“樱宝,大伯娘带了粥,还热着呢,过来跟你娘一起吃点垫垫。”
“嗯,谢谢大伯娘。”樱宝蹦蹦跳跳跟在周氏身后,去堂屋吃粥。
春娘此时也颇觉无奈,对周氏道:“不让出门我不出门便是,怎么还劳烦大嫂带粥饭过来。”
周氏笑道:“今儿一早三郎就过去交代,你恐怕要生了,所以让我来看看。正好早上煮了粥,想你身子不便,外头又下雨,万一滑倒可怎么办,所以就带零过来。”
“哪里就要生了。”春娘有些难为情。
摸摸肚子,犹豫道:“不过这两肚子确实一阵紧一阵松的,也不知是不是娃娃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