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里,沈云杳脸咻地一红,好在抹了胭脂也看不太出来。
听着外头的人走了,她才赶紧坐回桌子旁边,拉着清月清柠吃杏仁酥。
不知道几时接亲的人就要来了,得快些填饱肚子。
到了吉时,有人来扶她出去,沈云杳头上盖着红盖头,只能低头看清脚下三寸的路,被扶着到了门外。
上轿子没走几步,就又下来了,她全程看不到,只能跟着身边扶她的人一路机械地完成了拜天地的仪式,又被送进了新屋等着。
好在先前吃了些东西,否则她觉得自己拜天地的时候,弯下腰八成要起不来。
外头热闹得很,鞭炮声和道喜声,孩童奔跑玩闹声,喝酒劝酒声,都在她进屋门关严实后,听得不那么真切了。
在屋里,一开始有喜娘守着,她也没能随意走动,坐久了人有些犯困,本以为会等到夜半,宾客散尽才能歇息,谁知天才刚黑没多久,宋言就进来了。
他一进来,喜娘们就蜂拥而上,走完了吉利话和交杯的流程,便快速地离开了,让她很是意外。
她刚想解开盖头看个究竟,被宋言按住了手,他轻轻地用喜杆调下了红盖头,坐在她旁边怔怔地看着她出神。
沈云杳见盖头揭了,顿时束缚放开,起身去寻吃的,在桌上看到米饭和菜,都欢喜得等不住了,坐下就开始吃。
“你带给我的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饿得很了。”
宋言默不作声地也坐过来,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,怕熏着她,还特地没挨过来,“想着你没吃东西,就让人准备了,你慢慢吃,我这一身酒气,先去洗一洗,免得熏着你。”
沈云杳往外头看了看,惊讶道:“外头安静了好些,你不去前边应酬了吗?”
这么快就洗洗睡了?
宋言嗯了一声,他特地不让人来闹洞房的,肯定安静,酒也不想多喝,让大哥和陆川在前头替他挡着,他就想赶紧回来,好一同早些歇息。
沈云杳吃罢东西,又洗漱好,刚坐回镜前,开始拆卸头上的簪子,宋言就回来了,他合上门进来,走到她身后,仔细地替她松了发髻,又摘下耳铛和璎珞。
“我自己来就好了,你可以出去再看看,外头宾客还没走呢。”沈云杳解了腰间的玉带,催宋言出去。
宋言只嗯了一声,却没走,“一起。”
他手上不停,解了她的解自己的,等两人都只剩下柔软的中衣了,才一把抱起,解帐宽衣。
“你——”
“天还早——”
她话未说完,他已垂帐相拥,亲吻密密地落下,今夜总算不需要再隐忍,他哪里会让旁的再来相扰。
洞房美景良辰,玉臂俏枕春情。
红烛帐暖,一室蜜意。
一生白首不相离。
……
成亲之后,沈云杳随宋言去了京城,玉阳的买卖交给陆川照应着。
宋言在京中任翰林院修撰五年,沈云杳也如愿把云烟阁的买卖做到了京城。
只不过没有在此处置下铺子,而是同当地的商人合作,玉阳的货让陆川走水路运到京中来,供给当地的商人,从中赚取薄利,因量大,也能挣得不少。
直至宋言在翰林院任满,到了外放的时候,她已攒下丰厚家财。
知她心系玉阳,原玉阳县令俞子濯又升任沂州知府,宋言便申请外放,回到玉阳为一方县令。
二人重新回到玉阳,回到最开始相遇的地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