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宋言他们离京,动身回玉阳,抵达的那日,整条街都挤满了人,都想一睹状元郎的风采。
沈云杳在云烟阁的门口,看着宋言身着锦衣高高坐在马背上,一路有人鸣锣开道,还有县衙的官差衙役在道路两旁维持着秩序,不许人冲到道路中央来,人人都争相一睹状元风采,他却目光紧紧锁定她,从出现在街口的一瞬间,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。
有县衙的衙役提前来云烟阁门前相告,新科状元衣锦归乡,头一遭就是来云烟阁,一会儿还得回青麻庄宋家去,让她赶紧上前去迎一迎。
可是云烟阁前人太多,最好的门前位置都叫人占了去,为着看状元跨马游街,沈云杳反而被挡在云烟阁门前,想过去也没法。
宋言见着了,勒停骏马,翻身下来,径直朝她走过来。
状元下马,围观的人倒是纷纷让开了道,宋言一步步走到沈云杳面前,低下头不错眼地看着她,看得沈云杳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她左右看看,示意他不要在人前这样明目张胆,宋言嘴角噙笑,凑近她耳旁也小声道:“你想要状元做夫婿。”
“我做到了。”
沈云杳咻的一下脸红了,“不是还得回青麻庄么,你先回去,我等打烊了再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人就被宋言拉着离开了云烟阁,他把她一起带上了马,提缰慢慢地走着,竟是要带她一起游街。
沈云杳只觉得无数眼睛都在朝自己看过来,有的钦羡、有的嫉妒、也有的起哄,万分不自在,偏偏宋言还在身后不停地与人挥手,她简直坐立难安,只得不停朝他使眼色,让他放自己下去。
宋言笑着让她靠着自己,“怕什么,全城我都走完了,就剩下这一小段了,一起走。”
这他倒是没骗她,走完最后一小段,就出城往青麻庄去。
宋家人早就等在庄子口,远远见着人回来,就上前来迎,宋九礼和宋祁看着高马上的宋言,泪涕横流,嘴里不住地念着“好好好”,除此之外再说不出其他的话。
宋言见到家人,赶紧下马,把沈云杳也接了下来,但下马后也牵着她的手没放。
宋谨和洛藜也来了,看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,洛藜掩嘴笑了,沈云杳投去求助的目光,让她一起游街就算了,此刻在宋家人面前,还这般不管不顾,她有些吃不消。
洛藜是知道她性子的,上前来把她从宋言的手里接走了,到一旁说话去。
宋家相聚,沈云杳便先回了家,没多久,想是宋言回家安顿好了,陈氏忙不迭地就上门来跟何氏挑选黄道吉日,要把宋言和沈云杳的亲事办了。
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,拉着何氏的手不住地感慨,“宋言这孩子争气,也算光宗耀祖了,圣上恩准他回乡安顿家人,下月就要启程上京中赴任翰林院修撰了。”
“我想着给两个孩子赶紧把亲事办了,也能一块儿进京去,免了两地远隔,总归是不美。”
何氏虽然心中不舍,但沈云杳的亲事是她记挂了多年的,况且陈氏说得也对,若不把亲事赶紧办了,宋言去翰林院一去就去个五六年,岂不耽误了两人。
于是也点了头,一同挑了个好日子,“如此,咱们就赶紧给他们把亲事办了!”
沈宋两家当即忙碌起来,宋言如今孤身一人在宋家,宋家上下格外照顾他,都想着办得热热闹闹的。
洛藜更是带着小苏楼的厨子和伙计,提前开始在青麻庄宋家的院子里试菜,务必要把宴席办得漂亮,最兴奋的要数庄子里的孩童们,日日都往宋家跑,那些试做的糕点菜肴,常常会分给他们,孩子们格外开心,笑声天天充斥在整个青麻庄里,连带着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喜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