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杳谢过掌柜的,紧接着,接二连三又有报子来报喜,出了个六十八名和七十名。
都不是宋言。
往常一家客栈连出三名的情形都属少见了,见沈云杳还在等着,掌柜的有些不好相劝,便让伙计给她上了些热茶。
“姑娘,您喝好,在这儿等你的家人吧,不过这报子都来了三趟了,今日咱们客栈的客官榜上有名的应该就差不多了,若是没中也不打紧,这三年后还能再考的。”
伙计遇见这样的多了,也不拿客套话搪塞她,也是往年太多人抱着过大的希望,最后没中,失了神智的都有,见她不说话,便摇头走了。
沈云杳喝了杯暖茶,初时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了好些,此刻还不见许夫子和宋言回来,高东立兄妹和宋谨也不见,想必还在放榜处,她喝完了茶,便想着干脆过去找他们。
刚出客栈大门,就有报子飞奔而来,锣鼓喧天敲得比先前都响。
报子敲锣打鼓地过来,前后来了两个。
东来客栈的伙计都惊呆了,今日是什么好日子,客栈先是来来了三个喜讯,这下又来了两个,京城这么多家客栈,他家今年就有五位客官榜上有名!
报子一前一后来到东来客栈,前头的来报喜,是高东立在榜上前五十名,后边的直接一把炮仗扔在门口,噼里啪啦一阵过后,才进来报说,头名会元花落玉阳宋言宋公子!
沈云杳一下就被掌柜的拉到了前边来,“宋公子家里来的人在这儿,姑娘,你家宋公子中了会元了!”
掌柜的忙不迭去拿封赏讨个吉利,沈云杳也赶紧从身上摸出荷包来,掌柜的看她一个人从外地过啦,小声提醒道:“姑娘赏个一两银就行。”
沈云杳谢过掌柜的,照例赏了,连着高东立的一块儿,赏了一两五百文出去,四周都是恭喜贺喜的声音,她一遍应和,一边张望,却迟迟不见他们人回来。
正有些焦急,伙计的一拍大腿,喊了一声哎呀!“姑娘,你家公子怕是被拦在放榜的照壁前面,回不来了呀!”
沈云杳尚还没反应过来,伙计已经把抹布一甩,跟掌柜的招呼一声,就带着沈云杳往外头闯。
一路跑还要一路催沈云杳动作快些。
“姑娘,你可不能这么慢吞吞的,你是头一次来京城不知道哇,这三年一次的会试,每次放榜那都有许多人家守着,就等着公子们身边的小厮、书童、家人,喊出‘中了’,一窝蜂那就是上去抢人啊。”
“抢回去……”
“正是,抢回去就上席吃饭喝酒,拉着在家中不让走,要将小姐许配给贡士们,你家相公既是会元,那肯定抢的人更多了,你可得快些赶去,若不然给人拉到家里去了,那可轻易不好出来。”
伙计在前头给她开路,一路催促着沈云杳快这些,沈云杳原本不识得路,刚好跟着伙计去贡院前的照壁找人,一路紧赶慢赶,果然到了地方,就见着许多员外模样的老汉,跟家丁家仆在拉扯各家公子。
有推举几番,合了美意一同上马车的,也有死活拉不走的,更多的是无人问津的。
人群里,以中间围着最多人,足足一大圈,沈云杳张望了一圈,不见宋言的人,便朝着那一大圈人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