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娃儿不知这段时日家中大人都在操心的事,只知道沈云杳许久没回来了,每次大姐从城里回来都会给她们带果子或是糖人,都兴奋地围着她蹦蹦跳跳。
“清月清柠,别缠着大姐要吃的,你俩快回屋去。”
小芙上前来把两个小妹全都抱走,今日听说宋言终于要回来,特地在女学请了假,一家人都等着庆祝的,她朝宋言行了夫子教的揖礼,笑道:“宋言大哥,恭喜你沉冤昭雪,往后你一定会万事顺遂,平平安安的。”
清月清柠也跟着奶声奶气道:“万事顺遂,平平安安。”
说罢,沈陆两家人都上前来给宋言拍尘的拍尘,拂柚子水的拂柚子水,簇拥着把他们几个都迎进门去。
而一直想要把宋言招揽回去的林秋白和宋辉,却在事情未定之前,一直没有露面,当真是雪中从不送炭,锦上必来添花。
沈云杳对此愤愤不平,宋言反而宽慰她道:“不必理会旁人如何,我们只要自己过得好便好了。”
“若是我真没了功名,也不能再参加春闱,何姨和许婶也不会将我赶出去,你说是不是?”
“我也还记得,有人说过若是真有这一日,云烟阁里随我去呢?”
“说过的话可要算数。”
沈云杳瞧着他这是似乎不在意功名一般,丢了就丢了的模样,忍不住打了他一拳,那可是举人啊。
免除徭役赋税不说,可以做官每月还有俸禄可领,其他的好处就不说了,这头一样她都能沾光剩下不少银钱啊。
虽说她也支持他替宋家正名,但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太可恼,暴殄天物不是!
等待的日子,沈云杳每日照旧去云烟阁做买卖,不过身边多了个人,宋言日日都与她同出同进,大有当真不读书了,一起做买卖的架势。
直到一个月之后,层层上递又层层批复下来的折子终于到了,沈云杳陪宋言一起去了趟衙门,洛藜带着银朱也紧张地等在门外。
宋言一家与宋谨一家的案子最终的判决下来了,俞子濯把宋言叫到了处理公务的书房,当着他的面让师爷打开了缴送回来的奏折,点他道:“你这次可是不管不顾,任性到了头。”
“你家这事,折子都递到京中去了,圣上亲复的,你自行看吧。”
宋言稳了稳有些抖的手,垂头上前接了,打开来看。
沈云杳这时才觉出,其实他心中也是在意的,只不过为了让大家都不替他担心,才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上头怎么写的?”见他看了半日一句话也没说,沈云杳忍不住问道。
“宋氏为罪妇所害,予以反正。”
宋言抬起头,眼中都是晶光,一字一句道。
“真的!”
沈云杳替他高兴,也凑上前去看,只见后头还有一句——
宋氏子宋言,怜其才学,特赦不受牵累,准其来年春闱赴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