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视器旁。
张明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正所谓期待越小,惊喜越大。
徐川前面18次的NG,前面18次的死犟,让张明远已经对徐川的表现不抱太大希望。
是,他是能指出其他人的缺陷来。
可要求别人往什么地方演,和自己去演完全是两码事。
教出清北学生的高中老师,自己就一定能考上清北吗?
所以,在张明远看来,徐川的极限就是第一条那样,再想出更好的效果,打磨个几年可能还差不多。
可万万没想到,徐川搁那死犟还真的犟出东西来了?!
最关键的是,有了前面那些糟糕的对比,徐川现在的表现被衬托的堪称惊艳。
“不错,不错,徐老师,咱们再保一条怎么样?”张明远拿着喇叭对着不远处的徐川喊道。
他现在想看看徐川能不能保持住这种水准。
不仅是他,其他人也想看看。
徐川闻言自然是没有异议,放空了几秒后对着张明远比了个OK的手势。
很快,第二十条开拍。
围观的众人都不自觉的把头凑进了监视器。
“爆炸了。”工作人员的提示声在片场响起,现场不可能真的在桥那边不停的设置爆点,所以得靠工作人员提示徐川。
两秒间隙后,监视器内的徐川又是猛的一回头。
“我去~”李飞看到徐川这个眼神之后,情不自禁的来了一句。
原因无他,因为徐川比刚刚演的更好了。
他自觉自己是演不出这种四十岁老刑警的状态来的。
这不是演技好不好的问题,是一种条件的限制,徐川两世为人,有那个心理年龄在,李飞没有。
“哇~”李飞旁边的吴芸菲也微张着嘴看着监视器,嘴里只有不自觉发出来的感叹声。
此时她的脑子里没有什么演技不演技的。她只有一个想法,40岁的徐老师更帅了,帅的心神荡漾,粉丝滤镜在这一刻直接拉到爆。
李飞听到这个声音后,忍不住瞟了一眼吴芸菲。
等等,她刚刚眼睛里是不是冒星星了?
绝对是冒星星了!!
我靠,原来真的会有人可以在眼睛里冒出星星来?
很快,徐川演完,张明远直接鼓起了掌:“好,很好,徐老师太牛逼了!”
现场的工作人员也跟着鼓起了掌。
老板表现好,作为员工可不得表示表示。
面对众人的鼓掌叫好,徐川罕见的有些羞涩起来。
他对着众人稍稍颔首示意了一下后,便走到了监视器这边。
围观的众人赶紧让开了一条路,吴芸菲更是拉了个凳子过来对着徐川说道:“徐老师,您坐。”
旁边的李飞又忍不住瞟了一眼吴芸菲,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。
刚刚吴芸菲盯着监视器的样子是目不转睛的。
可现在看到徐川本人,眼神却是闪躲的,她根本就不敢和徐川对视。
徐川倒是没在乎这些,而是说句谢谢后,便坐下细细观看了一下自己刚刚演的那两条。
看完了之后,他露出了一丝微笑道:“不错啊。”
“岂止是不错,简直是太牛了,徐老师,您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新人演员。”张明远马屁张口就来,当然,这声夸赞多少也带着一丝真诚。
“行,拍下一场吧。”徐川对于这种夸赞心里高兴,但表面并没有过多的自得。
这是小戏份,张成的重头戏多着呢。
围观的副导演听到徐川这话,立马吆喝着工作人员准备。
时间流逝,天色转眼就黯淡了下来,徐川后面的戏份拍摄进度,相对第一场戏来讲,简直可以用飞速来形容。
要问现在剧组的人对徐川最大的感受是什么。
可以用“徐川就是张成,张成就是徐川。”这句话来形容。
大家看到后面,都说不好徐川是在演自己,还是在演张成。
因为抛开剧中“刑警”这个角色设定,徐川演戏和私下里好像真的没两样,但偏偏又不会让人觉得出戏,很自然很符合角色。
于是乎,有些人就猜测张成这个角色是不是徐川对着自己的性格写的,毕竟这个故事就是他创作的,这个可能性很大。
到了晚上,有些疲惫的徐川和张明远等人坐在一起,正在商量着剧本修改的事情。
原本,徐川把张成和小江的关系设置成了师兄弟,而原版则是师徒。
当初徐川这么写,是觉得自己年龄不够和小江演师徒会很出戏。
现在演了一部分之后,徐川对这个设定有了别的想法。
“您刚刚是问我们,在镜头里您像不像一个四十岁的人?”张明远略带思索的看着徐川说道。
“对。”徐川点了点头,随后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主创,“大家也发表一下意见,一定要真实,不要考虑我。”
编剧闻言思索了一下开口道:“说实话,像,真的挺像的,虽然演小江的这个演员年龄比您还大一些,但您演他师兄一点问题没有。”
“我也觉得像。”主摄附和了一句。
“徐总,您表现的真的很好了,不用纠结这些吧。”星堂那边过来的制片开口对着徐川笑道,他以为徐川还在担心自己的表现。
“不是纠结,是我原本设定的是,张成和小江是师徒关系,这样更加符合警局‘传帮带’的实际做法。”徐川笑着说道。
其实原版张成的年纪应该是更大的,但四十已经是徐川的极限,好在四十岁的师父也说的过去。
这话一出,大家瞬间明白了徐川的想法。
“您是想改人设吗?把师兄弟改成师徒?”编剧开口问道。
“麻烦吗?”徐川好奇的问道。
“麻烦倒是不麻烦,反正剧情不用怎么改动,就是称呼上的事情。不过改动这个可能得听听导演和摄影老师的意见,问题在会不会出戏上啊。”编剧笑着摇了摇头。
说完编剧直接看向了张明远:“张导,你说呢?”
张明远思索了一下,随后看向了主摄。
主摄见导演看着自己,双手一摊道:“我觉得问题不大,从今天的情况来看,不至于出戏。”
张明远闻言点了点头,不过还是没有发表意见,而是细细的思索起这样做的优劣势来。
倒是优豆那边的人开口笑道:“我觉得这样更好,剧宣做起来很有意思的,徐总这么年轻,演他徒弟的人比他年纪还大,这是很容易引发讨论的。”
“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,但这可能对您的压力大一点。”张明远听到这里,才开口对着徐川说道。
这个压力来源于对徐川角色塑造的能力。
徐川得在后续的拍摄中,始终保持住自己的年龄感,一点不符合年纪的东西都不能有。
这样这个角色在观众的观感中才会变得扎实。
而这种扎实感,会产生一个很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所有的观众都知道徐川才二十多岁,可剧里他又是个扎扎实实的四十岁大叔。
这种奇妙的感觉,对于剧宣乃至于整部剧来讲,都是亮点中的亮点。
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是徐川真的能扎实把这个角色演出来。
毕竟师兄弟是平辈,师父是长辈,在观众的概念里,这天然是两个年龄段的人,你不要妄图去跟观众解释什么也有三十岁的师父二十五的徒弟。
一眼不像就是不像。
拍的好,徐川是亮点中的亮点;
拍不好,徐川就是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。
这是一个风险大收益大的做法。
也因此,徐川才会来询问这些人的意见,而不是自己莽着做决定。
想到这里,徐川开口对着星堂那边的制片说道:“做个纸质的不记名投票,扩大范围,让所有演员还有工作人员都投一投,如果觉得没问题的票数过80%咱们就改。”
“也好。”星堂的制片点了点头,这相当于是小范围的市场调研了。
“行,那大家辛苦了,今天就到这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徐川说着起身一边对着众人合手示意,一边往外走去。
一夜无话,第二天制片就给所有人发了纸条子,上面有两个选项,“可以”和“不太好”,打钩就行。
设置打钩的投票方式,和这种描述的选项,更容易获得真实的反馈。
如果把“不太好”改成“不可以”,打钩的人会有心理压力,很容易陷入给面子的状况。
不仅如此,在纸条子下面还特别标明,一定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投票。
到了下午,票数统计了出来,投可以的票数占到了86%。
有了这个票数,编剧当时就修改剧本去了。
徐川心里也有了一定的底气,后续他更是在所有时刻去保持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该有的状态,无论是拍戏还是没拍戏。
又是一周过去。
公交车和这条外景的戏份全都杀青。
大家转场去了医院,拍摄医院的戏份。
而徐川和吴芸菲,也终于要在明天迎来了他们之间的第一场单人对手戏。
就是李诗情第一次给张成讲循环,张成觉得李诗情脑子有问题的那场戏。
这让吴芸菲感觉自己的压力很大,因为她现在连和徐川单独对视都有点做不到,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就是会闪躲。
思来想去,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和徐川对对戏,别明天在片场拖慢了进度。
而此时的徐川,正在套房的客厅里看剧本,他倒是没有吴芸菲那么多的心理活动,这种对话的戏在他看来比其他的好演多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“叮咚”的门铃声在房间内响起。
徐川放下剧本,起身往门口走去,先是通过猫眼看了看外面的人,随后打开安全锁拉开了门。
此时站在门口的吴芸菲,上半身宽松大白T,下半身……下半身徐川暂时没看出来穿没穿。
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润,浑身散发着洗护用品香气,显然是刚刚洗过澡。
“怎么了?”徐川没有让她进门,而是抵在门口笑着问道。
这丫头也真的是,现在都晚上10点了,你这么进来是真不怕出事啊?
吴芸菲没有看徐川,而是垂着眼睛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道:“徐……徐老师,明天要拍医院那场了,我想跟您对对戏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徐川闻言应了一声,思索了一会后,他让开身子,对着吴芸菲说道。“行,进来吧。”
吴芸菲进来后,徐川没有关门,而是把门往后一拉,吸在了限位器上。
当然,酒店是剧组全包的,这一层只住了吴芸菲和徐川两个人,平时除了蔡蔡和化妆师会在白天上来。
徐川不叫,晚上没人会上来。
而且,走廊上的监控也早遮起来了,所以开不开门其实意义不大。
最大的作用还是给双方起一个心理上的暗示。
开着门呢,别乱来。
想到这里,徐川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剧组安排酒店的那群孙子。
你们可真懂事!
狗日的以前肯定没少干这种勾当,真的是太熟练了。
吴芸菲进门后看着徐川这番动作,大眼睛忍不住眨巴了几下,一股复杂情绪直接袭来,说不清是安全感还是失落感。
徐川可不管她在想什么,而是走到套房内配备的冰箱旁,一边拉开一边问道:“喝什么?我这里只有冰水和可乐。”
这里面的东西都是蔡梦给徐川买的。
“冰水就好。”吴芸菲闻言赶紧说道。
徐川听到这话,伸手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水,走到沙发旁边递给了吴芸菲,随后直接在吴芸菲侧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
吴芸菲也顺势坐下,从这个角度来看,徐川终于发现,她的大白T下面是穿了一条很短的灰色运动裤的。
这种裤子穿着是挺舒服,但又软又宽松,很容易走光。
所以,徐川只是看了一眼,视线就上移到了吴芸菲的脸上。
不过,女人对这方面是很敏感的,吴芸菲自然是发现了徐川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。
这让她有点羞涩,她本能的缩了缩腿,脸有些微微发烫的低头说道:“徐老师,就是明天那场在医院的戏,我怕我演不好。”
“不会啊,你这些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,演的挺好的,别担心这个,那场戏比你在公交车上的好演多了。”徐川微笑着摇了摇头。
说完,他拿起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剧本,一边低着头看剧本,一边继续说道:“那咱们从哪里开始对,从我让小江他们俩出去之后,单独对你进行询问开始可以吗?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吴芸菲说着把剧本放下,随后起身弯着腰自顾自的整理起沙发上的抱枕。
这段剧情她是靠在病床上的,她现在把抱枕放到了沙发的扶手旁边,想要模拟靠在病床上的场景。
这个行为原本没问题。
但问题是她整理的时候是背朝着徐川的,还弯着腰。
所以,在徐川的视角里,看到了她因为弯腰而自然上提的裤摆下,露出来的挺翘。
19岁的姑娘,浑身都是胶原蛋白。
这和乐雪那种是完全两种的味道,乐雪看上去如同蜜桃般饱满多汁,而吴芸菲看上去却如同一个果冻一样紧致Q弹。
这是青春独有的,过了这个年纪是很难再有这一份年月馈赠的美好。
徐川本能的瞄了几眼之后,强行把视线转开。
随后起身走到茶几旁边,用力把茶几往后拉了拉,他需要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留下足够宽的距离放椅子。
做完了这个之后,徐川又拉了一把带靠背的椅子放到了沙发旁边。
而吴芸菲,则是有些紧张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徐川布置。
随后,徐川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吴芸菲说道:“可以了吗?”
“哦,好。”说完,吴芸菲双腿一提,整个人半躺在了沙发上。
这个动作让她的衣服下摆,又往上去了去,而露出来的那条运动裤,因为沙发的摩擦,也卷了边,四角的裤子,现在少了一个角。
隐约间还露出来里面的一抹白色。
徐川抬眼一看,随后立马移开,有些含糊的说道:“衣服整理一下。”
吴芸菲听到这话先是一愣,随后垂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,心跳陡然加速,脸蹭的一下红了,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和裤子的下摆。
“好……好了。”吴芸菲声若蚊蝇的说道。
徐川这才转头看去,此时的吴芸菲,笔直的双腿交叉叠放,夹得紧紧的,她觉得这样可以防止走光。
可实际上,徐川看的是更加头大了。
这要是在其他地方,徐川不会有那么多想法,可问题是,这里是酒店,而且是晚上10点钟之后的酒店。
氛围对人的心理状态影响很大的,这无关人品,就像是气氛好的鬼屋,明知道是假的,但有些人依然害怕的不行。
这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反应,让徐川忍不住吸了一口气,他突然从椅子上起身往旁边走去。
吴芸菲看到徐川这个动作,身体不自觉的绷紧了起来,她眼睛斜瞟着徐川,头却不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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