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悉听尊便。”顾叶辞颔首。 “姐姐,你想干嘛呀?”江念凑到江慧耳边。 江慧勾唇而笑,点了点江念的额头:“你呀,只等着看吧!” 只见江慧拿出了一张试卷。 江念震惊,不愧是江慧。 “这是有关江念的一些问题,以此作为考试内容,看看你是否足够了解她。”江慧点了点桌上的试卷。 顾叶辞拿过后端详起来。 随后,江慧又将另一张递给江念。 “我也要写吗?”江念震惊,指了指自己,有些难以置信。 江慧挑眉:“你的回答要作为参考答案的。” 可江念实在不喜欢写试卷。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,对姐姐撒娇:“我可以阅卷呀……” “不行!”江慧抬手打断她,“你肯定会给他放水。” 顾叶辞看着江念,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。 “好了,别再浪费时间了。现在开始计时,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。”江慧将准备好的笔分发给二人,在手机上设置了倒计时。 江念苦,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坐在咖啡馆里考试! 试卷上的题目对顾叶辞来说并不难,他向来细心,在一起之前就已经观察到了江念的一些习惯。 看到最后的短文论述“你怎么看待‘爱’这个概念”时,顾叶辞仔细想了想。 但“爱”太过抽象,他头脑中能想到的画面景象,都是与江念有关。 她的存在之于他,本身就是爱。 半小时后,江念还在咬着笔尖纠结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到底是火锅还是烧烤,最终决定还是都写上。 这时,江慧的倒计时到了规定时间。 “叮铃——”手机铃声响起,伴随着震动。 江慧将二人面前的卷子抽过来:“好了,时间到了。让我来看看……” 江慧拿出扫描试卷后,将纸质版交还给二人,在平板上快速比对起来。 起初看到顾叶辞的试卷时,江慧嗤之以鼻,心想男人果然想当然,根本不了解她的妹妹。 可当她看到江念的答案与顾叶辞的作答高度一致时,她不仅怀疑起自己。 是不是离家太久了?自己不够关心妹妹了? 妹妹的喜好变化这么明显,自己居然不知道吗? 江念在一旁看着江慧的脸色不好,担心顾叶辞答的非常差。 她要过顾叶辞的纸质试卷查看,却惊讶于他对自己的了解程度。 默默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。 顾叶辞接收到她的眼神,暗自偷笑。 其实很多时候是无意识的关注,只是他头脑不错,仔细一想都能回忆起。 他们在一起的点滴,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。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,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江念的。 或许是在日料店,或许是研讨会出差那次。 也或许,从一开始在机场,他再遇她时,就已经被她惊艳而不自知。 江念看到他最后的作答: “爱太过抽象,但爱人是具象的。我难以言明自己所认为的‘爱’是什么概念,在遇到江念之前,我从未思考过。……江念本身即是我所认为的‘爱’的模样。” 她的心里生一股暖意。 是了,“爱情”是否真正存在一直是备受争议的话题,大家都在为爱不爱设定各种标准。 但多巴胺和孕激素不会骗人,欢愉和心动不会骗人。 就算爱情是虚无缥缈的幻想,对眼前人的情感确实真实可感的。 江慧清咳两声打破二人的暧昧气氛。 “姐姐,他答的还不错吧?”江念拱了拱江慧的肩膀,一脸期待。 “嗯……确实不错。”江慧撇撇嘴,看了眼姑顾叶辞说道,“我最优秀的学生……配我最美好的妹妹的话,勉勉强强吧~” 江念闻言,和顾叶辞相视而笑。 江慧看着眼前的二人,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——这恋爱喜剧的既视感,让她有些不适应。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,顾叶辞注视着江念时,眉眼带笑,眸中的爱慕之意清晰可见。 江慧从未见过他这样。他向来受欢迎,不乏异性喜欢,无论男女对他的评价都是“一个很周到的人”。 过去江慧还调侃他是中央空调。 可如今看到他面对自己妹妹时的神态,才发觉他过去其实保持了边界感。 在江慧看来,顾叶辞就像一汪潭水,明净、透彻,湖面总
是平静的,让人觉得舒适惬意。 而他内在的波涛汹涌,只留给一个人,就是江念。 江慧了解顾叶辞,看着二人欣慰地笑。 三人不再逗留,起身离开咖啡馆。 “真是想不到,兜兜转转,我们这帮人还是凑到一起了。”江慧摇头笑道。 顾叶辞牵着江念的手,低头看着眼前的她。 目中的情愫看得江念脸颊发烫。 “或许冥冥之中,确有宿命吧。”顾叶辞轻笑。 江念闻言一愣,戳了戳他的肩膀,调侃他:“你个搞科研的,还信这一套?” 顾叶辞笑而不语。 他不信。 只有对她,他信命定缘分,信前世今生,信因果轮回,他们终会相遇。 回到家,江启山和徐娇发现江慧的态度变了。 起初江念说起顾叶辞,江慧都是满脸的不乐意,各种挑剔。 如今姐妹二人竟还聊起来了,怎么反倒是江念在向江慧打听顾叶辞的事? “你们今天怎么样?”徐娇有些好奇。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,齐声回答:“挺好的!” 江念从姐姐口中得知,顾叶辞在国外求学时非常刻苦,半工半学,几乎都不参加团建,不是泡实验室就是泡图书馆,奖学金和项目竞赛获奖总是有他,院领导都认识他了! 他其实有很多不错的机会,老师们都建议他留下,可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国。 “当时我知道他要去墨氏,气得半死!真是便宜墨泽烜那小子了。”江慧有些愤愤的。 江念哈哈大笑。 晚饭时,江启山提议道:“念念,让阿辞抽时间来家里坐坐吧。” 晚上,江念给顾叶辞打电话说明邀约。 “这是要见家长了?”顾叶辞笑道,“下周吧,正好准备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