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络一直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,才慢慢的从佛像后面走了出去。顾府的人已经走远,姜络定了定神小心的坠在后面,如今她身无分文,继续留在破庙很可能会饿死。现在面貌已经大变,倒不如回去碰碰运气。
姜络的失踪没有掀起大的风浪,顾家人只是派人四处找了一下,也就放弃了。姜络彻底销声匿迹,根本查不出任何线索。
盛京城的夜晚很是热闹,琳琅满街的酒肆粼粼而来的马车,川流不息的人群映在姜络眼中就是一副天朝盛景。她把脸上的面纱紧了紧,小心的避过往来的行人。鼻尖传来食物的香气,姜络把手按在肚子上,看着旁边包子铺里的大肉包,默默的咽了下口水。
破庙之后,系统又陷入了沉睡。不管姜络如何的呼唤都得不到它的回应。姜络心中再如何着急却也没有办法,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喧哗声,还有女孩子惊叫的声音。
姜络赶紧停住脚步,朝前走去,却发现那里围满了人,好奇之下走近一看,却发现是青楼门口,已经围了好几个男人。
有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衣衫破败,她蜷缩成一团正哀哀的哭泣,旁边站着的男人衣衫不整,正叉着腰嘴里污言秽语不断。
“娘的,进了这个地界还真当你自己是贞洁烈女,哭哭哭,哭得老子心烦。”
花楼的妈妈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赶紧好言相劝:“大爷消消气,姑娘不懂事老身给你赔罪了。楼里已经备上了好酒,您再去喝两杯,下下火。”
说着又朝楼里的龟公使了个眼色,那龟公不动声色的来到正在哭泣的女子身边,扯着她的胳膊就往楼里拽。
那女子惊声挣扎,姜络离的近正好看清了女子的脸。
这一眼彻底让她变了脸色,女子虽然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那张脸却正是云锦无疑。
当初事情败露,姜络虽然隐约知道云锦被发卖出去,却没想到今日会在青楼的门口碰见她。
云锦的反抗自然又招来龟公的毒打,她本就是犯错之人如今入了火坑哪里还有活路。
龟公下手极重,只两巴掌就把云锦打的口鼻流血。眼见好好的美人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男子彻底倒了胃口,骂了两声晦气在花楼妈妈的劝说下好歹进了楼内喝酒去了。
围观的人都对云锦投来不齿的目光,怕引火上身,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。
姜络离看到这一幕,差点咬碎了银牙。云锦好歹也贴身伺候了她几个月,打狗还要看主人,看到她沦落到如今这幅田地自然心里不舒服,又想起以往的风光,再想想现在的落魄,姜络心中的愤怒简直要冲破理智的牢笼,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把那个龟公狠狠的撕烂。
可惜,这里人多眼杂,而且她势单力薄根本不是这些地头蛇的对手。现在只能强忍住冲动,默默的看着这一切。
云锦被龟公扇的头晕目眩,她浑浑噩噩的看着围观的人,眼中的光一点点的熄灭。
龟公再没有耐心,一把抓住云锦的头发就把她往楼里拖。
剧烈的疼痛,让她下意识反抗:“你要干什么,放开我!”
那龟公猥琐的笑笑,眼睛滴溜溜的在云锦身上转悠:“干什么?你难道不知道?我们这些人是专门负责给客人调教小娘子的,现在你落到我的手中,自然是教教你规矩了。“
云锦心生恐惧,她不停的挣扎,嘴里喊叫着救命。
姜络看着这一切默默的退后两步,她下意识的低下头,怕云锦看见她的脸。
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切,纷纷摇头。可惜,云锦的叫声并没有换来任何的同情。
她被龟公直接拖进了花楼,惨叫声越来越远,直至听不见。
姜络离看着云锦被拖走,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流出,可是她却没有抬头,她害怕,害怕抬头会看到云锦被折磨的画面,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冲上去阻止。
云锦被拖到二楼后,那龟公一下子将她推在地上。
“啊......”
“啪!”
云锦刚摔在地上,一巴掌便甩在她的右脸上,她被打的一个踉跄趴在地上。雪白的腿从撕碎的裙子里露出来,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。
龟公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云锦,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:“你这个贱蹄子,竟然敢勾引我,我看你是皮痒,不收拾你还真当自己是贞节烈女了是吧,看小爷今天怎么好好教训你。“
说完,他一步一步的向云锦逼近。
云锦心中恐惧,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,她不想死。她只能用力的摇头:“不要,不要碰我!“
“不要碰你,我偏要碰你。“龟公说着,就伸手去拉云锦。
云锦吓得花容失色,不停的躲避。几次三番下来,龟公越加兴奋。他的一双手臂紧紧的抱住云锦,嘴巴也往云锦的唇上凑。
“啊!”一声凄厉的惨叫。龟公捂着嘴巴退后两步,鲜血的血从指间流出。
云锦满脸绝望,她痴痴的笑着,从嘴里吐出了一块烂肉。原来云锦趁机把龟公的舌头咬了下来。
她背靠着花窗,身后能听见车马人流之声,能听见姑娘的娇笑和孩童的啼哭,能闻到点心的香气。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眷念,可这一切马上就和她无缘了。
错了,都错了。如果不是自己贪心,招惹了姜络现在自己该还是姜府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丫鬟吧。
可是一切都晚了。
云锦笑了笑,把坠在发尾的钗扶正。她看向血红着一双眼睛的龟公轻蔑的骂了一句:“狗娘养的。”
在龟公冲上来之时,云锦微微后仰半个身子探出了窗户,在路人惊恐的尖叫声中,如一只脆弱的蝴蝶坠落在地。
“咔嚓”一声,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切都尘埃落定。
看着突然从花楼坠下的云锦,姜络如坠冰窟,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,心脏缩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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