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,让开!”宽敞的大街上,两匹骏马拉着装饰豪华的车厢疾驰而过,留下一阵烟尘。
“呸。”有路人被灰尘扑了一脸,不由地连连咳嗽,睁眼正要怒骂出声,看到车厢上绘着的徽章,赶忙把嘴闭得紧紧的。
这个徽章,谁不认识,那可是城中大名鼎鼎的埃达斯伯爵。
当然,不是啥好名声就是了。
作为布鲁斯克中爵位仅次于蒙斯克侯爵的贵族,贵族议会的两位副议长之一,他是这座城中无可置疑的上层。
但是这位伯爵明明已经位高权重,享受着政府对贵族的大额津贴,却对敛财有着近乎病态的热衷。
他工厂里的工人拿着全城最微薄的工资,却干着最重最苦的活;名下农场里的农民辛苦劳作,收入的粮食却只能堪堪维持生机;在他的提议下,布鲁斯克市内百姓被迫承受比其他地区高出10%的“供养税”,几乎所有中低层市民都恨他入骨。
此时这位人称“吸血伯爵”的贵族正身着盛装,端坐在马车中宽大的软椅上,一位贵妇穿金戴银,倚靠在他的旁边,正是他的妻子。
“侯爵先生怎么会突然发来请柬,还是邀请了上流社会所有人的这种重要宴会。”
按照贵族的礼仪,若是要举行大型聚会,那么正确的做法应当是提前一个礼拜派仆人去宾客府上送上请柬,蒙斯克侯爵仅提前一天通知无疑不符合礼仪。
不过,没人会去指责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,哪怕埃达斯在内心讥笑侯爵老糊涂了,此举毫无贵族风范,表面上依然要笑脸相迎。
“呵,侯爵毕竟已经‘老’了嘛。”埃达斯故意把这个单词咬得很重,嘲讽之意不言而喻。
马车辘辘而行,很快伴随着车夫的的一声“吁”,停在了一座庄园之前。
大门前可不止他!作为老侯爵举办的“上流人物”的聚会,整个布鲁斯克有权有势的人几乎悉数到场,各式的马车塞满了庄园的大门。
不过,伯爵的家族徽章一亮,敢排在他前面的马车那还真不多。
都不用仆役来疏通,马车夫们在他们的主子指挥下驱使着马匹让开一条道路,伯爵的车子前瞬间畅通无阻。
埃达斯整了整礼服,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?
马车缓缓停下,一位中年人快步上前,恭敬地为伯爵夫妇拉开车门、撩起帘子,他的服饰很明显地与其他仆役区分开来。
这个人伯爵也不陌生,是蒙斯克家族的管家。
都说宰相门人七品官,这位管家大人虽然没有贵族血统,但是在上流社会也有三分薄面。
伯爵对他也还算客气:“你好,亲爱的贝什米特。”
“下午好,尊敬的伯爵先生。”管家却并没有因此而产生怠慢之意,礼数十分周全,“侯爵和其他几位先生在会客厅等您。”
“倒是我来晚了,走吧。”伯爵哈哈一笑,挥了挥手,管家随即弯下身子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领着埃达斯夫妇向金碧辉煌的宅邸走去。
他们都没有注意到,府邸的某一扇窗户后,有几个侍者打扮的身影浮现。
“要说不愧是上等人呢。”剑指苍天拍了拍清晓的肩膀,“这骏马,马车,这衣着,啧啧,这得多少钱啊!”
“等哪天咱们教派发展起来了,我要向教宗讨个主教的位置,然后也坐这样的马车,不,要更加豪华的!还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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