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一夜,东边的天,已经露出了鱼肚白。
可整个小院,却黑的可怕,没有一丝生机般。
江河心颤。
他第一时间,就是想找到余香,可扫视了整个院子,也没有看见黑子!
不是让他照顾余香吗?人呢?
意识到情况不太妙,江河不再找黑子而是大步进了院中。
独栋小二层,孤零零屹立着,又说不出的伤感。
他没用力,只轻轻转动了门把手,“吱呀——”门就被打开了。
江河一顿,轻轻走近客厅,黑的伸手不见五指,窗帘全部被拉住,没有一丝缝隙,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想了想医生的话,还是走到窗边,轻轻拉开了所有窗帘,让光亮透进屋里。
顺手打开窗户,也让屋里面的空气流通着。
等做完这一切,江河听见王彩霞的卧室里面,有细不可闻的啜泣声。
对声音极为敏感的他,只一点动静,就断定,是余香在里面!
站在门口,踌躇了好几下,江河都没有勇气打开门。
他觉得...余香现在并不想看见他!
于是,趁着点儿亮光,江河移步到了沙发上,用最轻的力气坐下。
他不想惊动余香,或许,也不是不想,是不敢...
一直盯着卧室那道门,江河心里就像压着一座看不见顶的山,沉重地让他举步维艰。
斜眼瞥见了茶几上的一盒烟,他失了神,等再次回神时,手指间已经拿了一根。
无声叹了口气,江河又轻声将烟放了回去,他记得余香说过,烟味并不好闻,最好是离烟远远的,碰都不要碰...
“既然都来了,就进来吧。”
既然江河小心翼翼,余香还是感知到了他的到来。
其实,从江河开门的时候,余香就感觉到了他的气息。
他们之间很神奇,不需要可以呼唤两人的名字,只要同出一个空间,就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。
江河捏了捏手心,紧张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卧室朝南,已经大亮。
余香拉住了客厅里的窗帘,却打开着王彩霞卧室的窗帘。
王彩霞的床头,放着很多流食,小米粥,鸡蛋粥...都是她爱吃的。
而这些,不出意料,都是余香做的!
江河缓步走进去,轻轻带上门,脱掉鞋子,顺着墙坐下,他紧挨着余香,坐在王彩霞床边的地板上。.
地板很冷,他心疼看着,一直紧盯王彩霞的余香。
也不知道,她在这里坐了多久?
简单的动静过后,周围又恢复了寂静,但这次,江河却不那么煎熬。
只要跟余香待在一起,他就觉得很幸福,很心安...
过了很久,明明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江河却总觉得,屋子里面冰冷的不像话,光线也不是很好,很昏暗。
余香不说话,他也很识趣的不出声。
因为昨夜的一番争吵,导致江河不敢轻易开口,生怕让余香再一次受伤。
他现在就想陪在她身边,这样就很好...
又过了不知多久,江河的肚子,不争气的响了。
他第一反应,就是紧张看向余香。
“江河,我们分开吧。”
肚子的响声,就像是一个导火索,让一直压抑的隐患,彻底曝出了头。
江河生气。
他不知道是在怪肚子,还是在怪自己。
“早上不应该跟你吵架的,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,这个时间,我应该帮你、陪你,而不是跟你吵架,但我这笨脑子,不知道怎么的,精神一抽筋,就跟你说了气话。”
“对不起,余香,我保证没有下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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