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摇的声音越来越大,但是陆无双脑中浮现出一年之间的点点滴滴,又压制住了自己的妄想。
“这只是假象,这只是假象。”
她试图催眠自己。
可她并不知道,这不是痛苦的结束,而是新的开端。
接下来,好像又重复了起来。
唯一多了一个变化,则是不知何时何处,竟然突然冲出来了老人,制止了发疯的父亲。
这一刻,陆无双前所未有的安定。
这一切,总会尘埃落定吧,父亲也会收手吧。
“不!”
陆无双突然失声出来,眼前目眦欲裂的一幕,让她心猛地一跳。
不是真的。
肯定不是真的!
“母亲,怎么会死呢?而且还是被父亲杀死呢?”
陆无双痛苦地抓着脑袋,头发凌乱不堪。
瞪大的眼睛中,努力蓄满着泪水而又保持着不落下,这代表着少女的坚强。
明明说是自己的三叔,还让自己叫爹,怎么能够杀母亲呢?
“父亲,不!他不是父亲,肯定不是我认识的父亲!”
陆无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豆大的泪珠再也关不在眼眶,恍如憋疯了的小精灵一般,突突突地全都跑了出来。
“嘶嘶嘶!”
她茫然地盯着地面,手指不自觉的抓着地上的青草,泥土乌黑了她的手,气味腐蚀了她的鼻子。
“师妹,你没事吧?”
洪凌波小步走了过来,过来虚虚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怎么还哭了?”
“莫非是因为近乡情更怯?如此伤喜,还请师妹保重啊,毕竟马上就到家了。”
洪凌波的手一碰到少女柔弱无骨的肩膀,就能感受到那巨大的抽搐与蕴含的伤悲。
“啪!”
陆无双哭嚎着打掉了洪凌波的手,冲着洪凌波大吼,
“我才不要你假惺惺的作态呢!”
洪凌波手被一下子抽掉,手也通红了起来,但她依旧不恼。
“师妹,莫要心急,马上就到家了,难道是......迷路了,不复得路,怕后遂无问津者,竟引得如此多泪?”
陆无双空虚地抬起头来,见着两人平静的模样,这哪里有师门的情谊在其中。
看戏?
都拿自己看戏?
她再也忍受不住,呜哇地一声,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,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。
“诶,师妹,别跑呀!”
洪凌波望着她的背影,伸手叫道。
接着,一脸懊恼地转过头,对着李莫愁半跪倒,
“师傅,我作为大师姐管教不严,丢失了师妹,还请师傅惩罚于我!”
言辞恳切,语气之中的悔恨,好像能够淹没终生,可以自责一辈子一样。
“你呀~”
李莫愁笑呵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,
“你这哪是悔恨呀?”
说着,两人俱皆抬头,对视相笑。
密林里,痛苦流泪的哀嚎,传遍四野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