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屹坤养病的日子里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修养了约莫十天半个月才将体内的噬心毒压制下来。
陆子昇把药递给沈屹坤,沈屹坤刚要喝,就听到隔壁院子传来碗筷打碎的声音。
隔壁院子,是祥瑞园。
沈屹坤眉头皱了皱,“怎么隔壁还住着人?”
陆子昇叹了口气,“你养病的这些日子都是吴嬷嬷在操劳府中的事,说是卫霜霜还未及笄,此时送出府若是被承王党利用,难免有朝臣参你一本背信弃义,置兄弟手足于不顾。
再者,卫霜霜在她身边养了三年,跟亲闺女一样,她怎么可能忍心送去罡阳那个鬼地方。”
沈屹坤心里虽有不爽,但念及此事是吴嬷嬷干预的,也没打算计较,“随她去吧。”
刚喝了一口,又想起一个人来,“兰絮院最近在做什么?”
他闭门不出的这段时间,也不知道唐锦瑟有没有作妖。
陆子昇摆摆手,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书卷,“只不过是跟我借了些医书去看,到今天也没出过院子。
”
沈屹坤觉得新奇,唐锦瑟能这么安分?
眼睛一转,瞧见陆子昇一门心思都在书上,仔细一看,那也不是医书,而是襄国近些年的杂闻异事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
“找故事呢。”陆子昇瞟了沈屹坤一眼,见他有些疑惑,又娓娓道来,“你修养的这些日子里,京城出现一个奇怪的制香师,叫什么龙什么马,他制出来的香,竟是水状的。”
素来只听说过香粉,香石,香薰,这有香味的水,还是头一次听说。
“但是这些香液,概不售出,要用近些年最真实的故事去换。”
陆子昇光是想起忆梦客栈门前——络绎不绝换香的人群,就觉得可怕。
说来这位制香师也是神秘,总是在二楼雅间的帘子后听故事,从不露面。
只有每日让他觉得最新奇、最真实、且不重复的三个故事,才有机会换到香水。
为此,不少人翻了藏书阁的史记,到处寻找襄国、蜀国、玉国,还有大月氏国的故事。
沈屹坤鄙夷地横了一眼,“故弄玄虚。”
陆子昇耸耸肩,“是不是故弄玄虚不知道,但是讲一讲故事就能获得一瓶奇特的香液,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?”
襄国子民爱香如命,再听到有香液这种东西时,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“你是不知道,号称京城第一香——云香缭绕堂的堂主阮知夏,也曾去换香呢!”
沈屹坤才不关心这种东西,他从来不痴迷香料,更是对香无感。
他现在只关心皇位,也只想知道解百毒和下蛊二人在哪。
话说回来,这个唐锦瑟怎么这么游手好闲,嫁进王府一个月了,也不见她去找香具,更不见她去找苏夫人的旧部。
他沈屹坤可不养闲人,要不是看她是苏夫人的女儿,手里应该有解百毒等人的消息,他怎么可能会娶她?
兰絮院内。
“阿嚏——”
唐锦瑟打了个喷嚏,霜心连忙递过来手帕,“王妃可是贪凉了?怎么打起喷嚏来了?”
唐锦瑟感觉这才不是普通的喷嚏,感觉是有人在背后念叨她,说她的坏话。
她翻看着手里的书,最后一页写的是关于大月氏灭国的故事,普普通通,毫无新奇之处。
“没了?今天就收集了这么点故事?”
霜心点点头,嘴里嘟囔,“王妃还嫌这少呢?换香总共就弄了六天,咱们已经收集了五百多个故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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