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厌恶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瞬,就又被晕眩感给淹没了,大牛面色难看的撑着船板,想吐却又没什么东西可吐,只剩下了不住的干呕。
一旁的老人看着大牛难过的模样,有些于心不忍,叹了口气,从身上一阵摸索,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药片,伸手递给大牛,说道:“这是晕船药,吃下去吧,会好受一些。”
大牛闻言艰难地睁开眼,看着面前的药片,想也不想就接过来直接吃了下去,随后便是一阵闭目养神。
过了一阵子,大牛感觉晕眩感稍缓,整个人赶忙睁开眼睛,看向老人问道:“还有吗?”
老人摇摇头,随后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,借着晕船的话题与大牛聊了起来,而大牛在与对方的聊天中,注意力转移,晕眩感又减少了几分。
大牛听着对方“寻亲却被抓”的遭遇,不做什么回应,因为他当时也自身难保,不过当他看到老人身后蜷缩在那里的“小女孩”时,他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小月的身影,当下便咬咬牙,决心一定要逃离那个是非之地。
之后的事情就是渔船“飘荡”了三天,靠岸后众人得救,大牛对着这爷孙两人告别,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旅程……
再次见到“小女孩”之后,大牛渐渐地意识到,当初老人给的“药片”,似乎并不是“晕船药”,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,当时船上的所有小孩子,好像都在身边人的帮助下吃了某种“药片”,现在想来,大家吃的应该都一样,而当时他感觉晕眩感稍缓,应该也只是心理作用外加注意力转移所造成的。
如果大牛没有猜错,从对方给“药片”开始,“试验”的选拔就开始了,不然要怎么解释船一靠岸他就遇到军队解救的事情——毕竟只是普通的武装小海盗,而且他所在的渔船上也只有两个海盗而已,用不着军队全副武装前来营救,对方这么做,估计只是趁机宣扬一下,让大牛等人对其多一些好感。
大牛这么猜测有几个关键的原因:第一,是刚出海就遇海盗、刚靠岸就得救的“巧合”;第二,所有小孩子聚在同一艘船上,并且都被喂食了“药片”;第三,大牛在开始旅程后,总是出现的莫名“幻听”,仔细想来,正是从服用“药片”之后才有的;第四,当初在山间小路看到的“遍地死虫”和“随便野狗”,随着大牛对试验的逐步了解,他猜测那些正是在“人体试验”前所做的其它“动物试验”;第五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那个所谓的“寻亲”的“孙女”,不仅寻到了试验场地,还参与了试验的工作,仔细看来,她哪里是“小女孩”,分明只是长着娃娃脸的小个子女生,年龄估计也有二十好几了。
事实真相与大牛的猜想基本吻合,从大牛登上游轮开始,他就被迫卷入了“X药剂”的试验当中,给他吃的“药片”,是经过特制的,包含有两个作用:一个是作为“X药剂”的提前适应性测验,其中含有微量的“X药剂”成分,即可以通过对个体反应的观察来初步确定适应性,又不至于因为不适应而损伤身体;至于另一个,则是充当定位标记——就是字面意思,“药片”中含有纳米定位标记,方便相关人员对目标的追踪。
不过大牛有一点猜测有误,那个“娃娃脸”的女生,真实年龄的确不到十五岁,她是一个“天才少女”,破例加入了此次试验计划,做着一些辅助工作,并且,对方真的是来找寻“父亲”的,这一点并没有说谎,当然了,这些也并不重要就是了。
明白了一切真相的大牛,愤慨之下却又无法逃离,无计可施的他只得化悲愤为力量,在试验计划中逐渐崭露头角,最终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试验,拿着编号“01”的登记牌以及官方承诺的“奖励”,大牛缓缓地从工厂大门走出。
看着面前的一片荒芜,大牛第一反应是拿出尘封已久的“小麻雀”,对着小月发出简单的视频,正式告知他的回归。
此时的大牛,经历过试验的“捶打”,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,他已无心再继续旅程了,当下便按着工作人员指明的方向,逆着来时路而去,他要回归小月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