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宋明臻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一直在咳?”
“咳,唔……”宋明臻颇觉尴尬,呵呵一笑,“没有啊。”
司钺放下药碗,用带着薄茧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床沿,示意宋明臻坐过去。
“天黑了。要下雨了。”宋明臻站在原地没有动。其实她挺想过去,想靠得司钺近一些、再近一些,可是现在这个气氛,再加上脑海里闪现的上一次来时的一幕幕,她竟有些扭捏了。
那幅画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句咒语,逼得她反复想象司钺画画的时候的动作和神态,可当司钺就在她面前,她又怯了。她怕一切都是一场梦,一场她从没有经历过、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经历的梦。
她怕梦冷了、碎了、散了。她经受不住失去。
瞧着宋明臻发愣,司钺玩味地一笑,说:“你是怕我问你我的画去了哪里吧?”
“不是!我没拿!”宋明臻脱口而出。只是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,太蠢了,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!
宋明臻又干咳了一声。
司钺笑容更深,让身体更加放松。他仰着头,好像真的在思考谁是“小偷”,说:“除了你,谁还会来我的房间呢?难道是仙女?”
“你还想要仙女吗?不害臊!”
“难道不是吗?否则谁会嫉妒画里姑娘的美貌?”
这……司钺什么时候会说情话了?
宋明臻脸一红,再次转身要走:“我出来太久了,要走了!”
“明臻!”司钺带着恳求的语气阻拦道。在京城这么久,他难得有如此轻松又如此得意的时刻。他半哄半骗地说:“你坐过来。我现在气力不足,你离我太远了。”
宋明臻犹豫了片刻。她的足尖轻巧地捻了一下地板,然后才背着手,溜达到司钺的面前去。
司钺又拍了拍床沿。
宋明臻抿了一下嘴唇,乖乖坐下。
谁知宋明臻刚坐下,司钺忽的将她一把拽进怀里,双臂大胆地环住了宋明臻的脊背!
宋明臻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她担心她触碰到司钺的伤口,微微有些挣扎。可司钺霸道地拥着她,不许她有任何的举动。
“司钺……”
“听见你说想跟我回燕北,想离开京城,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,”司钺的整个身子都在颤,“明臻,你是老天爷送给我的最大的恩赐!”
他……他竟然听到了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