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粒琥珀色的玉石,在划破皮肤之后,随即掉入伤口,与血肉融化为一体。
她记得之前的吞口处镶嵌的是红宝石,后来失落一粒。霍星河归还爪刀的时候,这粒琥珀色玉石才出现。
匆匆敷衍几句,晏云兮在宋姨搀扶下回到房间,支走宋姨,拨通霍星河的电话。
他们有时候会通话,但不多。
霍星河修炼起来没日没夜,而且似乎总是疲倦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很辛苦。
晏云兮则发起呆来没日没夜,而且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包括说话。
所以接到晏云兮主动打来的电话,霍星河有些惊喜,放下手头研读的高等九章数术十四篇。
“海边别墅好吗?玩得开心吗?”
“嗯,挺好的。”
“今天做了什么?”
“就是坐着。本来想骑马,但是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整理东西,翻到那柄七星刀,看到上面有一粒新的玉石,是你镶上去的?”
“是啊!好看吗?”
“以前没见过这种材质,是什么?”
“魔心石的碎片!”
晏云兮愣住,魂灵兽体内的东西?跟那种恐怖的地狱魔鬼有关?连狗都惧怕自己,是不是也出于这个原因?
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,她心里越来越惊惧。
“魔心石对人有什么影响吗?”她脱口而出。
霍星河笑道:“没有啊!有的话,我怎么会镶到刀上!那不过是结缔组织、结石和其他组织构成的东西。”
他把四眼曾经说过的话,复述给晏云兮。“这种物质在极小的概率下,会与人类的dna相融合,让人蜕变成一种新型的混血兽。当然,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这种情况。”
电话里长时间沉默,晏云兮内心轰鸣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还在吗?”霍星河总觉得今天晏云兮怪怪的。
晏云兮几乎要把一切都和盘托出,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。如果真的跟地狱魔鬼有关,会吓到他的吧?他会怎么看我?
“我有点困,改天再聊吧。”
匆匆收了线,晏云兮瞪着窗外一动不动,好像丢了魂似的。
宋姨进来好几次,她只机械地吃饭、换衣、上床,依旧圆瞪双眼,差点没把宋姨给吓坏,以为她中邪。
“我没事,让我一个人呆着。”晏云兮面无表情地躺下,闭上眼睛。
宋姨放心不下,又不敢打扰,只得在门外站了好长时间,觉得晏云兮真的已经入睡,才惴惴不安地离去。
刚走开几步,只听房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是晏云兮的声音!
宋姨撞开房门,发现她披头散发蹲在墙边,大声哭喊。她冲过去一把搂住,紧紧抱在怀里。“又做噩梦了?”
这段时间晏云兮噩梦连连,黑色原野上的玉米地循环往复地出现。
晏云兮紧紧抱住她,哭得歇斯底里:“我不要变成魔鬼!我不要啊!”
梦中,她又一次被魂灵兽环绕,惊惧之下没命地奔逃。
忽然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脚,居然变成了覆盖鳞甲的兽爪!嘴里的牙齿飞速生长,伸出唇外,变成雪白獠牙!
她感到嘴里有硬物,呕出一看,竟是人渣!上面破碎的衣服,她依稀还记得,是那天晚上被魂灵兽叼来的男人!
宋姨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,用体温暖她冰凉的身体,低声安慰道:“不会的,傻孩子,你是天使!”
她把这句话重复了几十遍,直到晏云兮在怀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