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妞双脚扎地,双手伸直,想要以己身,阻拦马的脚步。对纤纤的高喊,充耳不闻。
萧晓疾驰而来,便见此,遂冲天空急急喊道“长霖,救人。”
话落长霖人影闪现,出现在了虎妞身侧。抓住她衣袖的同时,马儿见有人阻拦,抬起前蹄,将虎妞踢至一旁。
长霖手中,只余了一块碎布。长霖许是头回失手,一时没反应,待回神去救虎妞时,虎妞已是奄奄一息的,躺在草丛中。
然而马却并未停下,继续一路狂奔。
萧晓见此,只吩咐长霖道“将人照顾好。”便只身追着马而去。
马儿向着竹林深处狂奔。一路上竹间的距离越来越密,可供通行的间歇越来越窄,地上又不时有笋尖冒头。那马儿本已暴躁的脾气,在不断剐蹭刺伤中,愈演愈烈。
为避免竹枝刺伤眼,纤纤只得将头埋入双臂间。既是如此,衣衫上也划出了好些口子。纤纤不得不抱紧马脖子,集中精力控制身形,以免摔下马来。纵是此刻身不由己,纤纤抱马的手,仍旧有意识的轻拍马脖。试图安抚它。
萧晓则边要躲避马儿撞落的残枝与笋尖,边加快速度想要追上前。可途中的阻碍拖住了脚步。
忽而前方,一棵被马儿压弯的竹,在脱离束缚后迅速回弹,抽向萧晓所在。萧晓提气,踏竹而起,一个旋身,险险避过。
而后萧晓似是,找到加快速度的方法般,皆是踏竹借力前行。如此便渐渐缩短了与马儿的距离。
萧晓瞧准时机,又一借力,飞跃至马背上。勒紧缰绳,双腿前勾,夹紧马腿前侧,将纤纤圈入怀中。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霎时便已完成。
“晓哥哥?你怎上马了?”纤纤闻见熟悉的味道,便知是萧晓。
“你保护好自己,我试着将它稳住。”萧晓急忙开口,与纤纤道。其实要保持这个姿势,不掉下马,对萧晓来说,也坚持不了多久。是以萧晓现下要做的,便是尽快让马儿停下。
马儿扬起前蹄跳动,试图将萧晓掀下背。萧晓努力稳住身形,与之对抗着。此时移动速度,显有减缓的趋势。
萧晓将马头拉向一侧,迫使马儿掉转方向,往开阔处去。就在这你来我往间,马儿变得稍能掌控。
疾行间,忽有一抹白色身影,出现在必经之路上。马儿的行径速度太快,那人闪避不急,眼见那人就要被马蹄踩踏。
萧晓迅速拉起马头,马儿险险从那人身上越过,来不及看那人是否安好,马儿便带着萧晓与纤纤离开。
这时只听身后传来,女子的惊叫“小姐,小姐你没事吧?”显然出声的,是那险些被踏之人的丫鬟。
待马完全安静下来,已是两刻之后了。此时纤纤也收拾了心绪,开始回忆之前种种。
“晓哥哥,方才是不是有人拦马,被踹了。那是谁?是虎妞吗?”纤纤有些颤抖的开口,回头望向萧晓的眼中,充满了期盼与担忧。
萧晓面对如此的纤纤,竟有些不敢开口。只定定的回望她。
时间点滴渐逝,萧晓仍是凝望着纤纤。看着她眼中的光亮缓缓暗淡,被黑暗充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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