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林月容突兀的说:“月容,要不今天咱们别走了,再多玩一天吧。”
林月容含着一口牙膏泡沫说:“怎么?你还玩上瘾啦,那你留下吧,我是必须得走。”
“你要走,我一个人留下干吗?”
“我走我的,你留你的。你跟我又不连着裤脚。”
莫莉看他们两个吵得好笑,说:“你们两个都留下吧,我今天不用上班,专门陪你们玩一天。”
“我请不了假。我们服务员走好几个了,缺人。”林月容走到桌前来,打开护肤膏瓶子,醮了一点放在手心里揉开,然后擦在脸上。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你那份工作,不干也罢,工作环境乱,工薪还那么低。”莫莉说。她开始把长长的辫子盘在头顶上。
沈清看着两个女人梳妆的画面感觉太美,一时看得入了神。
“没办法,我本想去沿海城市打工,我妈不同意,说外面太乱了。”林月容说。
“去那么远,我也不同意。我想你了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没走啊,还不是怕你孤单吗?”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莫莉说。
沈清看她们已经聊得离题万里,于是再次重复说:“我们今天到底走不走?”
“走啊。你怎么这么笨啦,都说好几遍了。”林月容说。
沈清只好又换一个话题:“昨晚杨军和我说了好久的话,知道我们在说谁吗?”
“说我,还能说谁?我就知道会说我。”莫莉拿起眉笔,开始画她的眉毛。“沈清,你是不是把你知道我的事全告诉他了?”
“我没有啊,我什么都没说,就他一个人在说话。”
“没有?我才不信。今天早饭我不招待你了,你上杨军那儿吃去吧。”
沈清看莫莉表情严肃,搞不清她是认真说的,还是又在开玩笑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这会儿,林月容招呼沈清说:“沈清,过来洗脸。”她已经把原来的脏水倒掉,重新倒上了清水。总算林月容帮他解了围,他赶紧从莫莉身边跑开……。
三个人吃了早饭,林月容坚持告辞,沈清只好跟着她一起回去,莫莉到路边相送。汽车开走,沈清从车窗往后张望,看见莫莉孤单的身影越来越小。沈清心里感慨,想她那么柔弱,孤身在外,没有了母亲和妹妹的照顾,其实该有多少意想不到的困难。可她,总显得那么开心,那么无忧无愁。天知道,她是不是,欢笑浮在脸上,忧伤却深藏骨髓里面。
回程的汽车上,林月容的态度没有之前那样拒人千里之外了,她跟沈清聊起莫莉。
林月容说:“你觉得杨军和曹建,哪个更优秀一些?”
“这个嘛,各有所长,不好说。”沈清说:“莫莉到底喜欢谁?”
“我不知道,莫莉不肯跟我说。”林月容说:“杨军家境好,家在县城,父母都是机关干部。他人也生得灵活,挺重感情。曹建呢,本科毕业,又提了干,前途无量。就是年龄太大点,感情经历比较复杂,以前的女友还经常来找他。”
沈清其实对那两个男人都不喜欢,觉得他们没一个配得上莫莉。莫莉是“女仙”,那得“男神”才相配,那两个男人没多少“男神”的风貌,光有一张俊俏脸蛋罢了。而且,内心深处,他很不愿意莫莉成为别人的女人,她最好是一直独身。
“莫莉跟你这么好,都不跟你说吗?我不信。”沈清说。
“她真没说她喜欢谁。我猜她对杨军更有好感一些,只是杨军父母好象不怎么喜欢莫莉,嫌弃莫莉身体有病。”
“还嫌弃莫莉?他又算什么东西?这种人莫莉不用跟他交往了。”沈清义愤填赝说。他一手握拳,打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。
他没注意,这么巧,正是他的家庭也嫌弃林月容,他遣责别人实际上也是遣责了他自己。倒成了他在鼓励林月容跟他自己分手。
“就是,我也是这么跟莫莉说的。”林月容点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