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川子来到景珩跟前,只隔一张桌案的距离,他微微倾身,拱了拱手,“陛下,小的还有一物可以作证”他的眼神里突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。
景珩紧皱的眉头舒缓稍许,言道“什么?”
小川子的手摸着嘴角,喉结滚动,喑哑的声音道“这个么,”他放下了手,瞪大了瞳孔紧锁着景珩,清秀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,嘴唇一开一合,“去死吧!”他的嘴型说道。
一柄黑色小剑从他口中飞出,速度极快地射向景珩。
血光迸溅,飞落在了景珩的脖颈,景珩幽深的眸子刹那放大,目光有一刻的怔然。
“护驾!”他怒吼出声,狠踹了一脚,面前的桌案撞向小川子,他的死活景珩根本懒得管,他只知道趴在他胸膛的躯体正在渐渐失去温度。
黑色小剑措手不及飞出的那刻,身旁的凤初姀扑到了他的面前,于是,原本会射进他心脏的腹剑,没入了凤初姀的右肩。
“初姀!初姀!”景珩托起她流失了血色的脸庞,“你醒醒!”
怀中的娇躯轻微地动了动,细密的睫毛微颤,眼中泄出一道光亮,“陛下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她的声音轻不可闻,却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景珩怀抱着她,断然否定道“朕不会让你死!”
他看了一眼阶下,那小川子闹出这等动静,群臣皆噤了声,惶恐地不知所措,陆铮已将那小川子击倒在地,拽着他便上了台阶,跪倒在景珩面前。
“快传太医!”景珩吼道。
那瘫在地上的小川子闷笑出声,“哈哈哈,没用的,我的剑锋藏了剧毒,原本是让你这狗皇帝见血封喉,没想到竟然被这该死的女人搅了局。”
他的眼神冷冽而阴鸷“狗皇帝,今日杀不了你,是你运气好,不过下次,不知道还会有谁替你挡剑,哈哈哈哈哈!”他笑得癫狂,全然不顾殿中旁人。
景珩冷着声问道“朕问你,解药在哪?”
“解药?哈哈哈哈,既然杀不了你,便让大熙的皇后给我一起陪葬吧!”
“你!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!”陆铮手上用力,将他的胳膊紧紧钳制住。
“陛,陛下”怀中传来声响,“初姀!”景珩看着怀中的人儿。
凤初姀抬起了手,覆到了景珩的脸上,搭上去的那刻,她的嘴角不禁晕开浅笑“珩哥哥,我想最后再这样叫你一次,咳咳......”
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凄美的笑,如纷扬零落的凤凰花,印在了景珩的眼中。
“初姀!你不会有事的!”景珩握住凤初姀的手,“小川子,朕再问你一次,解药在哪?交出解药,朕饶你性命!”景珩压抑着情绪,咬着牙道。
“没有解药!”小川子兀自言说,行止猖狂不屑。
“珩哥哥,算了,我不怕死,咳咳咳。”凤初姀虚弱的声音响起,从喉咙中冲出一口鲜血,“只求你,好好照顾小雪儿,好不好?”
景珩的眼中滑下一行眼泪,他凝望着凤初姀狭长的眉眼,点头应道“朕答应你!”
她得到了他的承诺,嘴角绽放出孩子般的笑意,满意地缓缓闭上了眼睛“那我便没有遗憾了,即便你从未爱过我,但我不悔此生遇到你,爱上你......”
她的嘴角流出最后一个字符,纤弱的手悄无声息地自景珩的脸庞滑落。
“初姀!初姀!”景珩大喊,而怀中的女子却像睡着了般,不再回应他的呼唤。
赵太医跟在小喜子后面,步履匆匆,冬日干冷,他的额头上却渗出了层层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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