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跑到凌一身边,张丹丹看到下颚染满鲜血的段天宇,表情阴晴不定。
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,段天宇发出更为剧烈的喘息声,他怒吼着,咒骂着,却无能为力。
“你也别急着骂人……这样,既然你一直都瞧不上她,那我就把救你的选择权交给她。”
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,凌一凑到段天宇耳边小声道:“如果她愿意冰释前嫌,我就立刻放你出来,如果她不愿意……这就是你的命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……”
段天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缓了两口气,才转动眼球望向张丹丹,小声道:“救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“啊?”
张丹丹哪里见过这种态势,段天宇的性命此刻就掌握在她的手上!
可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,平日里连杀只鸡都不敢,怎么可能会害人性命……
“求你了……我真的不想死!”
说着,眼泪顺着段天宇的眼角滑进泥土。
此时的他,全身皮肤都被火焰新星烧成焦炭,骨头也被巨石砸的尽数粉碎!他之所以还能活着,全靠在之前剧本中通过机械改造获得的强大生命力在支撑!
“凌一……他实在太可怜了……要不……”
“你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。”
靠在巨石上,凌一正专心摆弄着机械手臂,无所谓道:“人性既是世间最不可琢磨之物……放他出来可以,你别后悔就行。”
借此机会,凌一也想着试探试探张丹丹的潜力,内心软弱之人根本无法在剧本游戏中活的长久,若想坚持下去,无论多么弱小的人都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学着强大起来。
“救救我!”
段天宇迎着女孩儿犹疑的目光,拼尽全力嘶吼着:“之前是我错了,对不起!求你开开恩,饶我一命!”
“凌一!”
张丹丹握紧拳头,用力抓住身边少年的手腕。
“怎么,做出选择了吗?”
轻轻抖开对方冻得通红的小手,凌一拿着机械手臂来到段天宇面前,笑道:“说说看。”
“救……”
低下头,张丹丹小声喃喃着。
微微一愣,凌一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救!”
张丹丹终于鼓足勇气,抬头直面凌一蔑视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就算他之前犯了错,打过我,骂过我,也侮辱过我……可我还是想要救他!”
“理由?”
“理由就是我原谅他了,我们都是剧本游戏中的可怜人,为什么要自相残杀,为什么要见死不救,为什么!”
张丹丹的眼眶红了,这句话,是控诉,也是倾诉……虽然不是什么理由,却是她一直以来最想说的话。
对视着女孩儿决绝的眼神,凌一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其实在张丹丹选择拯救段天宇的时候,在凌一心里,她就已经被淘汰了。
血液浸满咽喉,段天宇眼神迷离地望着凌一,沮丧道:“该你……履行诺言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凌一握着机械臂,重新蹲在段天宇面前,微微一笑:“什么诺言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段天宇吐出最后一口鲜血,咬呀切齿道:“凌一……你,不得,好死!”
“呵……”
站起身,凌一完全不顾一旁张丹丹愤怒的眼神,冷声道:“剧本游戏里什么才叫好死?难道你还指望着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不成?”
转过身,凌一扛起蓝夜,冷笑道:“你的命是命,难道她们的命就不是命?”
“你说话不算话!”
张丹丹气的小脸铁青,感情刚刚自己的全力申诉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!
眼神冰冷地望着张丹丹,凌一沉声道:“我们没有权力去主宰别人的命运,更没有资格代替死去的人谈原谅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出尔反尔,唯利是图……我,就是这样一个人。”
凌一侧着头,眼中蔑视之意明显:“队长,在你死前我还有最后一个秘密要告诉你。”
吐着血沫,段天宇脸部肌肉抽搐不止,似乎已经走到生命尽头。
“你之所以会被原来的队伍抛弃,并不是因为你实力不足……”
凌一用机械臂上的手指点了点太阳穴,笑道:“而是因为你真的,是个弱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