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夫人这一次是戳到了顾暄妍的痛处,不然顾暄妍也不会用小十一威胁侧夫人,在这个时代,男女大防胜过天,纵然顾暄妍不在意,可是也不能不顾及顾家的面子,纵然这个流言被掩盖过去了,但是京中各家对顾暄妍确实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,不过幸好顾暄妍也不用说亲,不然大夫人怕是能愁死了。
开了春,秦老爷子的差事也尘埃落定,宋丞相致仕,秦老爷子接任丞相之位入内阁,至此,左右丞相在朝中算是势均力敌了,秦立诚接任江南总督一职,直接从正三品跳任正二品,引起朝野震惊,徐山连上数道折子,言辞激烈,但是皇上一意孤行,江南一带算是牢牢的掌握在秦家的手里了。秦立诚接任过后就马不停蹄的带着秦大夫人回江南去了。顾暄妍托秦大夫人帮忙带着谭若南一家子,宋执炎是临安县令,跟着秦立诚他们倒也算顺路。
开了春下了几场雨,倒是好兆头,顾暄妍闲来无事约了楚纤纤,楚纤纤中秋过后就要远嫁大理了,白清宣一直留在京中未归,大理的聘礼单子也已经快马送来了,公主府也收拾好了,一切准备就绪,就等着楚纤纤嫁过去了。
楚纤纤这些日子瞧着淑妃和宜妃为她准备嫁妆,心里难免伤感,若是当初随卫家去,她也不至于落了个远嫁的结果,宜妃因着这事儿病了一场,养了好些时候,楚纤纤很是愧疚。
“中秋过后,你就得走了。”顾暄妍给楚纤纤倒了一杯酒,楚纤纤嗯了一声,一饮而尽。
“日后怕是这辈子都难见了。”楚纤纤叹了口气,“日后当了娘娘,记得每年多给我些俸禄。”
“若是真到了那一日,你寻思寻思你是谁了?”
楚纤纤笑了,还真是,若是楚荣轩登基,楚纤纤就是长公主,这俸禄可不是得往上翻吗,“我不喜欢他,但是我又必须嫁给他,因为我是公主,他身子不好,我总想着,我说不准能熬过他呢,你说说,我这人是不是真的很坏。”楚纤纤看着手里的酒杯。
“我觉着你这话没毛病……”顾暄妍沉默半晌说道,楚纤纤诧异的看了她一眼,顾暄妍抿抿唇,“明明就是他强迫,你想跟他比命长难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?”
“你若是没事,就让乔郁带着你练武,倒也不必太苦,只学些拳法,或是你记得每日多绕着院子跑跑。”
“这是为何?跑?这……这多不雅观啊……”
“强身健体的,你想熬过他,日常滋补少不了,也要多动动。”
楚纤纤半信半疑的点头,两个人喝了有一坛子酒,说了不少话,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说到哪里了,乔郁抱着楚纤纤回了正院歇息,林霜把顾暄妍背到暖阁里休息,睡了一个多时辰顾暄妍才醒,楚纤纤还睡着,顾暄妍跟林霜说了一身就带着满身酒气回家了,顾暄妍刚进自己院子,就看见秦乐康在院子里坐着,心下有些忐忑,“二哥哥怎么来了?”
“今日进宫去见了皇上,皇上给了我一个任务。”顾暄妍扶着秋千椅的柱子看着秦乐康,秦乐康笑了一下,“我要随公主去大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顾暄妍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,秦乐康看着顾暄妍。
“皇上说,我若是走科举的老路子也不是不行,只是如今户部一团乱账,他想给殿下培养可用之人,所以让我跟着公主去大理历练几年,打通大理与整个大楚的商贸往来,历练几年,回来后便直接入朝。”
“可如今整个大理的商贸都是通过西南出来的,你一个人如何就能跟被姜家把持的西南对抗!”
“皇上让我绕路东南。”
顾暄妍瞬间就明白了,襄国公战死,一众下属对李辞暮投诚,武将这边可以说是李辞暮的一言堂,加上年前顾文渊去了东南,如今的东南可谓是气象一新,大理借道东南,不但可以打通大理与整个大楚的商贸,从东南向海上,或是沿运河一路北上至北齐都是指日可待的。
“为何是现在?”
“西南动作不断,北疆战事僵持,一旦乱起来,钱粮都会短缺,皇上不得不早作打算。”
顾暄妍闭闭眼睛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不在京中,父亲母亲二叔一家远在江南,祖父祖母还得劳你多看顾。”
“那也是我的外祖父外祖母,我自然会多看顾的。”
秦乐康点点头,站起身冲顾暄妍拱拱手,“多保重。”,顾暄妍福了福身子,“二哥哥也是。”
秦乐康转身便出了院子,顾暄妍看着秦乐康的身影走远,这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见。
顾暄妍有些惆怅的坐在秋千椅上,许是喝了酒,也没反应过来,楚纤纤中秋过后才走,缘何秦乐康现在就来跟自己道别。
云溪端了一碗醒酒汤过来,顾暄妍摆摆手不愿意喝,云溪只好备好了温热的茶水,防着顾暄妍口渴。
李辞星来的时候顾暄妍靠在秋千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,瞧见李辞星来了,抬眼委屈的看着李辞星,泪眼蒙蒙的,“嫂嫂……”
李辞星坐过去摸了摸顾暄妍的脑袋,“怎么了?”
“二哥哥也走了……”
“他们都不小了,各奔前程是应当的。”
顾暄妍点点头,并不说话了,李辞星就坐在她身边陪她。
章姑姑跑进来,神色慌张,看见顾暄妍和李辞星就跟看见主心骨一样,跑过来差点就摔了,“姑娘,少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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