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:“汝乃吾之罪。”
思想回到现世,萤从树林中猛地蹿出,夜魔随后现身,到了开阔地带便张开翅膀滑行,眼看要追上萤,后方的勒生成光屏将她困住。
谁想夜魔的双翼化作巨手直接撑破屏障,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被分裂出的诸多细长手臂缠住。
“朱,砂。”萤被勒住脖子架着往上抬高。
“现实是残酷的,知道真相的人只有通过自我救赎来寻求宽恕,”朱砂走近他们,脸上有两道泪痕,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绝望,“无一幸免。”
“也不尽然。”就在这时,天上仿佛裂开一道口子,白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冲散了那些黑色手臂,勒和萤得以脱身。
朱砂转过头去,是胭,而胭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竟愣住了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朱砂疑惑道。
胭回过神后赔笑道:“抱歉,因为你和蒽长得实在太像了,让我一下子以为回到了过去。”
朱砂:“你认识我的母亲!?”
胭:“是的,原十大卫士中有两位公主,一位是青,另一位是你的母亲——石见蒽。”
“可是,为什么我不曾听人说起,就连石青也不知情?”
“你的母亲是最后一个加入十大卫士的,由于当时对成员的保护,政庭并没有公布我们的照片,再加上蒽平时总是披着一件斗篷,知晓她真面目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。”
朱砂露出一丝笑容,又立刻板着脸,“不对,我的母亲是魔女,怎么可能会是十大卫士?”
胭:“那是蒽自己的选择,这件事还是由我从头说起。”
“我和蒽第一次见面是在1074年,三块石头的问世引起了不小轰动,深知其中利害的她联系上了那时身为起义军的我们。
我和她约在一个茶楼碰面,她给我的印象有些特别,性格安静,眼神坚毅处变不惊。她会时不时地注视一个地方,哪怕是再寻常不过的角落,也仿佛有看不腻的风景。
后来,政庭设计用假石头引兰族的义士上钩,当我们赶到时人已被抓走。是蒽协助我们闯入地牢救出人质,在这途中她暴露了名为‘魂’的技法,我们惊讶之余不免警惕,蒽只好坦白她的来历。
在那之后,我们只跟蒽寥寥见过几次,但都是匆匆别过。直到1081年,大竞选开始的一个月前,我们还在为最后一名成员发愁时,蒽的出现很好地填补了空缺。
她表明来意,希望我们能在竞选结束后,以冠军队伍的身份联合赤族与兰族的斗士出发前往西方大陆,为的是阻止她的哥哥——萘打开时空之门。”
“作为妹妹,为什么要针对自己的哥哥?”
胭:“当我这样问时,蒽才道出了藏在心中的故事。”
“那是1071年的8月5号,蒽初次踏入这个充满鸟语花香的地方,五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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缤纷的世界令她神往,仿佛来到了仙境。她沿着小路下山,山下是一座小村庄,村民大多是虔诚的信徒,民风淳朴,彼此相处融洽。
他们很快接受了这位看似懵懂的外乡人,蒽也适应了这里,渐渐与村民熟络起来。可突然有一天,一位村民慌张地跑回来说他发现了地下世界,蒽跟大伙儿过去一探究竟。他们来到的正是萘留下的一处地下建筑,蒽看到洞窟上的壁画便明白了七八,她毫无隐瞒地把自己一族的事情告诉了村民们。
但蒽并没有注意到,村民们的表情有了微妙变化,尽管嘴上说着同情,然而当萘在西方大陆的势力逐渐壮大到对其他国家构成威胁时,一切都变了。村民们开始提心吊胆,蒽也有所察觉,终于有人动手破坏了萘的地下建筑,还把积蓄已久的恶言全部向她宣泄,蒽一怒之下拆了寺庙里的佛像。
后来,蒽修复了被毁的建筑,在入口处放置了一块无人能搬动的巨石便一走了之。村里的人用剩下的半身佛像重新塑了一尊蒽的石像,替她在庙里受过,而蒽的故乡被杜撰成地狱,她则成了魔女,关于地狱之门的传说就是在那时流传开来。
时至今日,蒽已不再记恨那些村民,她希望这个曾经被她爱过的地方不再有鲜血流淌。即使族人有天能来到这里也始终会受人排挤,甚至引发人与人之间的战争,所以她选择了与萘相反的道路。蒽决定阻止萘的计划,然后回到家乡与族人共存亡…”
故事讲完,胭对朱砂说道:“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,我答应过蒽要守护时空之门不让它再度打开。但你不同,我不会强迫你走上跟你母亲相同的道路,一切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朱砂低头沉思,脑海里闪过一张张儿时的画面,母亲的形象在石青和胭的描述下逐渐清晰。害怕、无助、孤独,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,不知向谁倾诉。
“够了!”朱砂化翅飞至空中,黑色的双翼遮住太阳的光,“他乡也好,故土也罢,都无所谓了,我只想再见到妈妈。”
说完,朱砂用翅膀包裹自身化作五十米的夜魔,双拳砸向两边的胭和勒。巨声之下,勒的亚光板挡住攻击,胭的白光柱拦下拳头的冲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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