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麦道:“道长对我们很好,我就是被道长捡回来扶养的。我们平时只要把自己的活做好就行了。道长平时喜欢清净,我们和道长接触也不多。”
周绍:“那成渊道长一直都在观内吗?”
小麦:“道长时常周游天下,闭关参禅,并不常在观内。”
周绍嗯了一声,没有再问了。
成渊道长的房间远离人烟,住在一个清雅的小木屋。
小木屋前还种了一些瓜果蔬菜,倒是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。
周绍进了木屋,就看到成渊道长在洗菜。
洗菜?周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看错了,成渊道长不是应该一副仙风道骨的参禅吗?怎么会在洗菜呢?
成渊道长看到周绍来了,和颜悦色地笑道:“小友来了,快请坐吧,今日尝尝老道我的手艺。”
不知道小道士什么时候退下了,现在小木屋内只剩下成渊道长、周绍和碧珠三人。
周绍看他这架势是真的要做菜给我们吃吗,“道长,平日里都是自己做饭吗?”
成渊道长道:“是啊,人生就是一场修行,所以种菜做饭都是一种修行。这么多年下来,我的手艺还是不错了,小友不用担心会不好吃。”
周绍看他如此和蔼,“道长需要我帮忙吗?”
成渊道长看周绍到现在还站着,招呼周绍坐下,“小友是客人,怎么能让您动手呢。快坐下吧,这么久,小友还站着,贫道真是失礼了。”
周绍依言坐下喝茶。
大概十几二十分钟,成渊道长便做好三碟素菜,摆在桌子上,看来做饭做了许久并非虚言。
成渊道长也坐了下来,“都是素菜,小友尝尝,合不合胃口。”又看向站在周绍身后的碧珠,“这位小友,坐下来一起吃吧。”
周绍也看向碧珠,“既然道长开口,那碧珠你就坐下一起吃吧。”
碧珠有些犹豫,“这不太好吧,奴婢还是站着吧。”
周绍拉着碧珠坐下,成渊道长给碧珠添了一副碗筷。
周绍夹了一根青菜,入口香甜,咸淡适中,夸赞道:“道长果然好手艺,之前只是听说道长道法高深,没想到厨艺也这么好。”
成渊道长谦虚道:“哪里哪里。”
周绍转了转眼珠,问道:“不知道五皇子跟道长是什么关系?”
成渊道长倒是很意外她会这么直白的问,坦白道:“五皇子小的时候,皇上曾邀我去宫中讲道,遇到五皇子,发现他被别人欺负,很是可怜。便教他识文断字,一来二去,五皇子知恩图报,就叫我师父。”
成渊道长叹了一口气,“其实贫道也没有教他什么,五皇子天资聪颖,多是他自己学会的,实在惭愧。”
周绍笑了一下,说了一个故事,“从前,有一头狼披着羊皮,跑到羊群中,羊以为他是同伴,跟他一起玩耍。可是转头狼便抛弃羊皮,抓了所有的羊。”
成渊道长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了。
周绍继续说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,在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喜欢戴着和善的面具。”
譬如:母妃、五皇子还有眼前的成渊道长。
成渊道长的笑收敛了一点,“小友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世人都喜欢对他尊敬和善的人,没有人喜欢被人批评侮辱。世人多愚昧,批评不一定是真的为他好,也许只是为了打击他。一切难辨真假。”
周绍道:“我只知唯心而已,哪怕是被人欺骗亦是我心甘情愿的。道长的饭菜很好吃,可是我无福消受。”
说完,便带着碧珠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