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小凡走到床沿:“对不起,一直以来都没有找你,我想,我的妹妹一定在平静的生活,我不想去打扰,这些年,你过得好吗?磐”
司徒雪依旧不做声,可被子中她攥紧被角的手指渐渐泛白。
不好,我过的一点也不好。
“一直以来,我都能感到你不喜欢我,其实我这人就是这样,很多人都不喜欢,我老是得罪人呢。”落小凡笑的有些无奈。
“你不认我没有关系,我知道我的妹妹生活的好就足够了。”落小凡抹了抹眼泪笑着说:“那我先走了,你还是吃点东西吧。”
起身之际,手指忽然被一只手抓住:“别走。候”
落小凡愣了一下,心底莫名的冒出一丝喜悦。
“小雪……”她喃喃一声,又坐到床上:“好,我不走。”
司徒雪慢慢放开被子,苍白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:“我好讨厌你,很小的时候,姨娘就说我是抱养的孩子,是个没人要的野种,可是从我有意识开始,我就能感到你的存在,在梦里,在任何时候,我都觉得还有另一个自己。后来听爷爷说,当时在车上是有两个孩子的,只不过我伤的比较重,他送我去医院,后来就收养了我。我就知道,原来我还有一个姐妹,我的感觉是真的。”
司徒雪的眼泪流的更凶了:“当时,我好开心,我还有亲人,司徒家除了爷爷每个人都不喜欢我,可是,没有关系,我知道,我还有一个亲人,我们是双胞胎,我想,我的姐姐肯定也会感到我的存在,然后来找我,带我走。从那时开始,每一个生日的许愿都是明天让我的姐姐带我回家吧。”
落小凡听着听着也流泪了,她蓦然的愧疚,兰清雅没有告诉自己有一个妹妹之前,她从来没有感到过她的存在。
司徒雪将头偏到一边继续:“我等了十五年,从莫名的牵挂到失望,到惶恐,到我开始讨厌你,我想凭什么你可以在父母身边幸福的生活,而我却在司徒家受尽嘲讽与嫌弃。三年前,墨吟风车祸,一次意外我的血型竟然和他的相符,后来,辗转我从兰姨那里知道,他的前妻就是我的姐姐,那时我已经不恨你了,因为我知道了,你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里。兰姨说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你,我想,这下,你一定会找到我吧,以后,我们姐妹就可以在一起了,不用再寄人篱下了。”
司徒雪看向落小凡:“可是你没来找我,你去了法国,我跟着去了,你念了巴黎大学,我也就在那所学校念书,我天天在图书馆,在教室,在你的背后偷偷看看你,我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,可我又希望你能发现我,可是,令我失望的是,三年来,你连找我的念头都没有,你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妹妹,可是你从来没想过去找她,一天一天的失望,我开始恨你。”
落小凡抓住她的手指越来越近,眼泪也泛滥而下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她真的没有想到是这样,她以为,妹妹有自己的人生,她不想去打扰,她不知道她过得也不好,她应该试着去找找的,是自己太自私……
司徒雪留着泪看着她:“姐,我们以后不要分开了好不好?”
落小凡猛然抬头,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,她没有听错吗,她叫她姐,她叫她姐姐。
“你不恨我吗?”她亦含着泪说。
“我恨你,可是我更爱你,从很小很小的时候,姐,我好想你……”她笑了,可是泪水却是还是不停的掉落:“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,现在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,只有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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