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宣泽双手轻抚雪娘白嫩的面颊,“是我对不起你,来世,不要在遇见我了,雪娘,你合该有一个更加爱你疼你顾你的夫君...”凤宣泽眸光一震,深深看了眼雪娘。
刹那间,雪娘瞪大了双眼,似是察觉到他要做什么一般,双手无力的按住他的手臂,却阻挡不了他从腰间拿出匕首,自刎在她面前。
滚烫的鲜血溅了她一身,雪娘觉得自个的身子像是在冰窖中那么冷,那么绝望,不知过了多久,瞧见凤宣泽无力的倒在地上,这才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“夫君!!!”
凤宣泽全身脱力似的躺在地上,她跪在他的身边,双手死死捂住脖颈上不断流血的伤口,好烫的血,袖边被鲜血浸透,却还是阻挡不了一个生命的流逝...
“宣太医!快宣太医啊啊啊!王爷,夫君...不!”雪娘看着周围无动于衷的人,将凤宣泽抱在自己怀里,绝望的改变不了任何的结局。
十九默默的抬手捂住小凤曦的眼睛,亲人自刎与面前的情节,对公主来说,未免太过残忍,小凤曦愣怔了好一会,直到视线被一双大手阻断,她才短暂的同这个混乱的世界割裂开来,只是耳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又将她重新拉回现实之中。
半晌,小凤曦终于回过神来,确定自己身处的这一切根本不是梦,她拉了拉十九的手,声音小道可以忽略不计,“为什么?不救皇叔?”
十九半蹲下身子,将小凤曦的身子掰过来,不让她看见那血腥的一幕,“凤宣泽是恶有恶报,他自杀的话,会让很多人不受牵连...公主,你明白吗?”
小凤曦无声的落下泪来,点点头,“曦儿都明白的...是皇叔他自己做错了,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,对不对?”
“对...”十九喃喃道,抬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赶紧,自古以来成王败寇,是凤宣泽技不如人罢了。
直到怀里的人渐渐没了温度,三更时分,天上簌簌落起雪来。雪娘从怀来拿出帕子,将凤宣泽脸上的血迹慢慢擦拭干净。仿佛是看不见嘉武帝那一行人,自顾自的端详着他的脸,凤宣泽眉眼紧紧闭着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安详的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可是只有雪娘能感受到,她的夫君,她活生生的夫君已经断了气,没了温度了...再也不会在春日的时候,带她骑马踏青,在夏日的时候,亲自陪她赏花,给她做香膏,在秋日的时候陪她赏景,在榆树下弹琴焚香,在冬日里一起温果子酒...
“泽郎,为何要走这条路呢?”雪娘轻轻在她身边呢喃道,雪越下越大,沾染在凤宣泽的脸上,雪娘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将它们擦拭干净。“王爷,你等等妾身,妾身这就来陪你。”